三日後,雲南國皇宮深處,皇家寶庫門前。
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五道身影靜靜佇立。負責鎮守寶庫的兩排皇家衛士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目光敬畏地掃視著這五位在千重界首輪試煉中殺出赫赫威名的年輕天驕。
陽光打在林木槿那頭如雪的白髮上,泛著一層清冷的微光。她今日依舊是一襲素淨的改良過的白色法袍,身形高挑優美,安靜地站在原地。那張清冷麵龐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把皇室的羊毛薅到最大化。
站在她左側的,是抱著長劍的劍無道。經過這幾日的修養和使用了淬靈液梳理蘊養劍脈,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分內斂的沉穩。他就那麼像根木頭似的杵著,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而躲在林木槿右側身後的白靈兒,此刻正心虛地扯著林木槿的袖口,連天星玉算盤都被她塞進了儲物袋裡。
不怪白靈兒心虛,實在是旁邊那兩道投來的目光太有壓迫感了。
站在他們三步之外的,是雲南國十三皇子秦戰。
換下了一身血衣的秦戰,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蛟龍常服。他身材極其高大魁梧,即便被衣服遮擋,也能感受到那股充滿爆炸性的肉身力量。他的臉型方正,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與狂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古銅色的脖頸和手背上,依舊留著幾道尚未完全癒合的猙獰爪痕——那是他在千重界裡和群獸肉搏留下的勳章。
秦戰的目光越過白靈兒,首勾勾地盯著林木槿和劍無道。
那眼神里沒有被搶了榜首的怨毒,也沒有被假虛空風暴戲耍的屈辱,只有一種純粹到極點、近乎燃燒的戰意。
“十三殿下,你這眼神要是能生火,我家墨羽姐姐的頭髮都要被你點著了。”白靈兒實在受不了這沉悶的氣氛,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嘟囔了一句。她看了看秦戰排在第三的積分,再想想自己靠著坐在金磚上吹冷風混來的第二名,聲音越說越小。
秦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白靈兒,破天荒地沒有擺皇子的架子,反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
“萬寶閣的小丫頭,你不用心虛。”秦戰的聲音雄渾有力,“能在那種亂局裡找準大樹乘涼,本身也是一種本事。我秦戰輸得起。我真正在意的,是他們。”
他轉頭看向林木槿,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狂熱與鄭重。
“千重界裡,你們三人聯手瞬殺五階狂猿的手段,我看了。”秦戰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咔咔作響,“沒有陣法,沒有取巧,那是實打實的硬核殺伐。那頭畜生我帶著幾十個人圍攻了半個時辰都沒拿下,卻被你們在三息之內宰了。”
秦戰的下頜線緊繃,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捕獵的雄獅:“這幾天我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霸道的一劍和那一招重劈。劍無道,墨羽,千重界裡我輸在規則和地利。但一個月後的擂臺賽,我等著你們。”
劍無道眼皮微抬,抱著劍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劍鞘,冷漠回應:“隨時恭候。”
林木槿則是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她這人最煩打打殺殺之前的放狠話環節,正琢磨著怎麼把話題岔開,旁邊卻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咳咳……殿下倒是好興致。只盼到了擂臺上,殿下的《九龍霸天訣》能扛得住人家的重劍,別像那頭狂猿一樣被拍碎了天靈蓋。”
說話的是排在第西位的苗七七。
這位藥王谷的毒醫女,身形意外的嬌小,整個人被包裹在一件寬大的深紫色斗篷裡,連兜帽都戴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蒼白到近乎病態的下巴。
她站在離眾人最遠的一個角落裡,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她的存在而隱隱扭曲,透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那是她天生毒體無法完全收斂的毒氣外溢。
因為這具毒體,苗七七從小就被當成異類,連藥王谷的同門都不敢靠近她三尺之內。長期的孤獨和病痛折磨,讓她養成了孤僻甚至有些冷嘲熱諷的性格。
秦戰皺了皺眉,倒也沒有和她計較,只是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安全距離。
苗七七那雙藏在兜帽陰影裡的眼睛,幽幽地轉向林木槿。
“不過,我倒是得謝謝你。”苗七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若不是你們最後開著那個人造風暴過來清場,逼退了那幾百個發瘋的散修,我這副身子,怕是早就被那些紅了眼的餓狼啃乾淨了。我的毒瘴能殺人,但殺不盡那些不怕死的貪婪。”
林木槿有些意外地看了這個常年與毒藥為伴的少女一眼。她以為苗七七會因為名次被擠下去而懷恨在心,沒想到對方看得竟然如此通透。
“各取所需罷了。”林木槿淡淡回了一句,對這個身世坎坷的毒醫女倒是多了一絲好感。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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