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逐月唸完,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位元嬰期的大能,在這裡耗費了三百年都找不到一絲出路,最終只能絕望地自盡。這短短幾句絕筆,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這群天驕的道心上。
“認命?開什麼玩笑!”金元寶一腳踢飛了一塊碎石,胖臉上滿是驚恐與焦躁,“本少爺還有大把的靈石沒花,萬寶閣還等著我回去繼承,我怎麼能變成這草叢裡的一堆爛骨頭?!”
陣缺也是面若死灰,頹然地跌坐在地:“沒用的,連元嬰期都打不破這自然形成的法則界壁。我們這群連結丹都不是的築基修士,被困在這裡,除了等死,還能幹什麼?”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隊伍中迅速蔓延。面對這種維度上的絕對碾壓,任何天才的驕傲都顯得蒼白無力。
“都給我閉嘴。”
就在隊伍士氣即將跌入冰點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猶如冰水澆頭,讓眾人猛地打了個激靈。
林木槿手持玄重劍,身姿筆挺地站在那具元嬰骸骨前。她那一頭雪白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舞,淺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絕望。
“遇到一面牆,就覺得天塌了?”林木槿的目光掃過金元寶和陣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訓斥,“用你們那被嚇壞的腦子好好想一想,如果這地方真的是一個完全封死的墳墓,那麼,沈逐月,你們凌霄劍宗藏經閣裡關於‘神境之淵’的隻言片語,是誰帶出去的?”
沈逐月猛地一怔,如夢初醒:“對啊!宗門典籍中確實有隻言片語提到過淵底的存在,如果是死局,外界絕不可能有任何記載!”
林木槿繼續說道,聲音擲地有聲:“再退一萬步說,就算凌霄劍宗沒有記載。你們難道忘了,我們在神境入口處看到的那隻恐怖的大虛空獸,和同時跟出來的那群結丹期虛空獸,是從哪裡來的?”
“它們……也是從淵底爬上去的!”秦戰的暗金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一拍大腿,“虛空獸能出去,我們為什麼不能?!”
“丫頭,腦子轉得夠快。”
識海中,冷月清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賞適時響起,“這界壁雖然堅不可摧,但天地法則向來是大道五十,天衍西九。這世界崩塌的囚籠,在漫長的歲月中,偶爾會因為兩界壓力的不平衡,撕裂出一些隱蔽的天然‘空間裂縫’。”
林木槿一心二用,立刻在識海中追問:“師尊,那這空間裂縫,我們能過得去嗎?”
“尋常築基期進去,瞬間就會被空間亂流絞成肉泥。”冷月清冷哼一聲,“但你們這群小怪物,底蘊遠超常人。只要你們能在這淵底尋得契機,突破到結丹期,藉著金丹護體和法寶加持,未必不能強行橫渡那短暫的空間通道。”
得到了冷月清的確切答覆,林木槿心中大定。
她立刻將這個資訊拋給了眾人:“這裡的界壁並不完美。空間法則也不穩定。整個神境之淵會不定期地產生天然的空間通道。天水真人當年大概是運氣不好,沒遇到這些裂縫。但只要我們突破到結丹期,肉身和靈力完成質變,加上我們手中的底牌,絕對有橫渡虛空裂縫的資格!”
“只要到結丹期就行?!”燕雙雙眼睛大亮,原本因為元嬰遺言而動搖的道心瞬間穩固。
“結丹……沒錯,我們能聚集在一起,本就是為了結丹!”蕭紅衣也是精神一振,九枚離火鈴重新發出了清脆的嗡鳴。
僅僅幾句話的功夫,林木槿便極其精妙地利用邏輯推演和冷月清的“情報”,將團隊從絕望的泥潭中一把拉了出來,甚至將這份絕望,轉化為了他們急切想要突破結丹的強大動力。
然而,就在眾人計程車氣剛剛重振之際。
“轟隆隆——!”
他們身後,那條送他們上來的五彩空間潮汐,突然爆發出一陣十分恐怖的轟鳴聲!
巨大的空間潮汐如同決堤的天河,狠狠地撞擊在了那麵灰白色的嘆息界壁上。雖然無法撼動界壁分毫,但那龐大到難以估量的空間能量,卻在撞擊的同時發生了劇烈的倒卷與噴發!
五彩斑斕的能量碎屑,如同漫天花雨般,朝著界壁下方的廣袤陸地傾瀉而下。
識海中,冷月清的聲音驟然拔高:“丫頭!結陣!潮汐撞擊產生的能量碎屑,對虛空獸來說無異於天降仙丹!這是它們開飯的狂歡訊號!”
幾乎在冷月清話音落下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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