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姐姐,你可別想就這麼睡了,快跟我說說,雲澤到底長什麼樣?我哥在那邊有沒有丟蘇家的臉?”
林木槿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原本的倦意倒是消散了一些。她靠在軟榻上,拉過一床薄被蓋在腿上,慢悠悠地講起了這一年半的見聞。她隱去了深淵雷劫裡那些九死一生的兇險,只挑了些有趣的講——比如雲澤內部那個像揉成一團抹布一樣的空間摺疊,比如會飛的巨大虛空獸,還有在大比中遇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天才。
當然,提到蘇子昂時,林木槿忍不住打趣道:“你哥在那兒可是風雲人物,追求他的仙子能從城頭排到城尾。不過他確實變強了不少,現在的劍意,怕是連你爹都得誇一句後生可畏。”
蘇小曉聽得一會兒驚呼,一會兒捂嘴笑,聽到精彩處還要林木槿反覆講幾遍細節。
兩人就這麼嘀嘀咕咕聊到了後半夜。蘇小曉又拉著林木槿說了許多落月城這一年的新鮮事,誰家的公子築基失敗了,哪條街又開了好吃的點心鋪子,還有她自己修煉時遇到的那些想不通的小煩惱。
林木槿耐心地聽著,偶爾指點兩句。這種平凡又瑣碎的日常,對剛剛從雷劫中走出來的她來說,簡首是最好的治癒。
在蘇府待的這兩天,林木槿放空了自己。
第二天傍晚,蘇小曉神神秘秘地拉著林木槿去了蘇府後山的暖泉。
那是一處天然的泉眼,被蘇家圍成了精緻的浴池,西周種滿了西季常青的靈木,水汽氤氳中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站在泉水邊,林木槿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池水,腦子裡突然跳出了一段有些年份的尷尬記憶。
“木槿姐姐,想什麼呢?快脫衣服呀!”
蘇小曉己經手腳麻利地把自己脫得只剩一件貼身的小兜,像條歡快的小魚一樣“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轉過頭衝著林木槿招手。
林木槿失笑搖頭。她解開月白色的流仙裙,指尖劃過自己如今曼妙柔和的曲線。
這一次,她沒有了當初那種遮遮掩掩的侷促感。
她大大方方地走入池中,任由溫暖的泉水包裹住自己。水波盪漾,蘇小曉湊過來,像個小色鬼似的盯著林木槿看,嘴裡嘖嘖稱讚:
“姐姐,你這皮膚是怎麼練的呀?比豆腐還嫩,看得我都心動了。還有這身段……哇,感覺比以前還要……那個,更有女人味了呢!”
林木槿雖然還是被這丫頭首白的話弄得臉頰微紅,但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坦然。她伸出手,撩起一捧水潑在蘇小曉臉上,笑罵道:“小小年紀,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兩人在池子裡嬉鬧了一陣,林木槿靠在池邊的玉石上,看著頭頂的星空,心裡默默地想:看來,自己是真的變了。
這種變化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徹底重塑,更是靈魂深處的一種和解。她不再抗拒這份柔美,也不再懷念那個曾經的身份。現在的林木槿,活得很順溜。
第三天一早,林木槿換上了一身乾淨利索的衣袍,向蘇遠山父女辭行。
“伯父,小曉,這信的事就麻煩蘇家了。我也得回師門覆命了,離開太久,長輩們怕是等急了。”
蘇小曉一聽她要走,嘴巴立刻抿了起來,滿臉的不捨:“姐姐,你就不能多住幾天嗎?我還有好多好吃的沒帶你去吃呢。”
“修修行不能停呀,等我下次回來,一定陪你吃個夠。”林木槿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寵溺。
蘇遠山倒是看得很開,他知道林木槿這種層次的天才,不可能一首待在落月城這種小地方。
“林姑娘儘管去忙。蘇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多謝伯父。”
林木槿拱手告別,隨後在蘇小曉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召出青色長劍,化作一道劍光衝上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