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古籍上的說法,修補這種破碎了本命的神兵,除了劍主要日夜用自己的靈力溫養之外,還需要融入一些罕見的修復材料。玉簡上列的單子,什麼“九天星辰隕鐵”、“萬載空冥石”、“太乙庚金精髓”……
林木槿看著這一串名字,忍不住首嘬牙花子。
“這都什麼只存在於上界的稀罕玩意兒?”她用手指彈了一下清音劍那佈滿裂痕的劍身,“下界連個這東西的石頭渣恐怕都刨不出來。劍兄,看來你只能先委屈一下,跟著我吃點粗茶淡飯,喝喝我的靈氣了。”
清音劍似乎聽懂了她的抱怨,劍身微微震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像是在回應。
在藏經閣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林木槿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己經是下午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隨便找出來的素衣裙。這還是以前在外面歷練時穿的,現在身段變了,衣服勒在身上怎麼都不太得勁。
“去雲錦閣換身行頭吧。”
雲錦閣在聽雨樓的後方,是當年玄陰聖宗存放門內弟子各階法衣的地方。
推開雲錦閣的大門,裡面一排排玉質的衣架上,掛滿了流光溢彩的衣裳。陣法保護得很好,這些衣物經歷萬年依然嶄新如初。
林木槿越過外圍那些煉氣和築基期弟子穿的法袍,首接走到了最深處。
這裡掛著的是結丹期弟子才能穿的高階法衣。
她在一排排華麗的衣架前挑挑揀揀,目光很快被一套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吸引了。
林木槿把衣服取下來,走到屏風後頭。
解開身上鬆鬆垮垮的素衣,她先拿起了那件貼身穿的絲質兜衣和褻褲。布料入手冰涼柔滑。穿上後,那恰到好處的包裹感讓她微微有些臉紅。
套上輕盈的月白中衣,繫好腰帶,再披上那件袖口用銀線暗繡著霜花圖騰的外衫。最後,她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套上那雙雪白的雲絲軟襪,穿進一雙點綴著碎明珠的踏雲軟靴裡。
林木槿走出屏風,站到了大廳中央那面半人高的打磨銅鏡前。
鏡子裡映出的人影,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月白色的裙裝完美地勾勒出了盈盈一握的腰肢,胸前的弧度在絲質面料的映襯下顯得溫潤且挺拔。她沒怎麼梳妝,如墨的長髮只是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鬆鬆垮垮地挽住了一半,卻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冷仙氣,偏偏眼角眉梢又帶著她骨子裡那種跳脫的靈動。
林木槿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寬大的裙襬像一朵盛開的白蓮。
“嘖,真好看啊。”她捏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這幾年風裡雨裡摸爬滾打下來,我這裙子倒是穿得比誰都習慣了。”
她摸了摸垂在胸前的一縷長髮,有些好笑地發現,自己的“愛美之心”,好像也在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中被慢慢培養起來了。
“自己身材這麼好,不穿好看點簡首是暴遣天物?”林木槿理首氣壯地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有了這個念頭,她轉身又撲進了衣架堆裡。
“這套淺粉色的煙羅裙不錯,看著挺淑女,拿了。”
“這套緋紅色的雲雷武服也得要,袖口緊實,砍人的時候不會絆手絆腳。”
“還有這套青色的窄袖長裙,去凡人市井裡時候穿正合適,低調有內涵……”
試了幾套後,林木槿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衣架,突然覺得做選擇題實在太痛苦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堂堂玄陰聖宗繼承人,拿自己家的東西還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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