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一追一逃,很快就衝到了海溝的淺層區域。
這裡聚集著大量沒資格深入溝底的結丹散修和各大勢力的外圍人馬。
狂鯊二祖猶如一頭髮瘋的蠻牛,一頭撞進了妖群密集的區域。他甚至連避讓都懶得避,龐大的身軀首接將幾個躲閃不及的低階妖修撞成一團團血霧。
“狂鯊衛聽令!給老子結陣,攔住後面那個藍頭髮的女人!”
二祖路過一片狂鯊族的駐地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隨即頭也不回地繼續往上方衝刺。
那些守在外圍的狂鯊衛統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聽到自家老祖的命令,哪敢怠慢。三名結丹中期的統領立刻拔出兵刃,帶著幾十名精銳,在峽谷口迅速拉開了一張由渾厚水系妖力凝結而成的巨大水網,封死了上行的去路。
“攔我?就憑這幾條臭魚爛蝦?”
林木槿看著前方阻路的水網,首接將腳踝上的星翼催動到了極致。
就在她即將撞上水網之際,那對小巧的星光羽翼以極其微小的角度連續拍擊了三次。
林木槿高速衝刺的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完成了連續三次不規則的急停和折轉。就像是一隻穿花蝴蝶,貼著水網薄弱的節點縫隙,以一個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扭曲姿態,首接鑽了過去。
在穿過防線的瞬間,林木槿身體一個旋轉右手的青色法劍順勢帶起一圈幽冷的弧光。
“噗!噗!”
兩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那兩名負責主陣的狂鯊衛統領,連看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就身首異處。
周圍看熱鬧的幾百名散修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掉了一地。
“我沒眼花吧?”一個蚌妖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地指著上方,“前面那個逃命的……是狂鯊族的二祖?”
“後面追的那個……才結丹初期?!結丹追著元嬰砍?是我瘋了?還是這世道瘋了?!”
底下的譁然聲,自然也落入了二祖的耳朵裡。
堂堂元嬰期大能,被一個結丹小輩像趕鴨子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追著砍,這份當眾受辱的憋屈感,讓他不多的理智開始處於崩潰的邊緣。
“賤人!你別欺人太甚!”二祖一邊奪路狂奔,一邊轉頭破口大罵,大嘴一張,十幾道暗紅色的血毒水雷呼嘯著砸向後方。
林木槿星翼翻飛,身姿輕盈得像是在花叢中起舞的蝴蝶。她左右閃爍,將那些血水雷一一避開,水雷在後方炸起漫天泥沙。
“就這點準頭,你這元嬰是花靈石買來的吧?”林木槿那張嘴可是淬了毒的,一邊躲避還不忘瘋狂輸出,“跑什麼呀?剛才不是還要扒我的皮嗎?停下來比劃兩下啊,老王八都比你跑得有骨氣。”
二祖氣得眼冒金星。他猛地回頭,想要再放一波狠招。
就在他回頭的那一剎那。
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撞上了林木槿那雙深邃的眼眸。
林木槿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粉藍色光暈。玄陰聖宗的秘法——“心印”!
這是一種首接作用於神識的幻象烙印。若放在平時,林木槿的心印是無法撼動元嬰期的神識的,但是二祖由於一路狂奔,精神本就高度緊繃,又被林木槿言語挑釁,甚至當眾受辱,心境早就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