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沒有絲毫懸念,老者的手爪首接洞穿了那名結丹修士的胸膛,硬生生將一顆還在跳動的、佈滿裂痕的金丹給掏了出來。
“不——!”
剩下的兩名結丹修士肝膽俱裂。他們終於清醒地認識到,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所謂的人數優勢不過是個笑話。兩人再也顧不上什麼結嬰機緣,轉身便化作兩道流光,試圖向星海深處逃竄。
“現在想走?遲了!”
灰袍老者冷哼一聲,張口吐出一道烏黑的飛劍。飛劍迎風便漲,化作一條百丈長的黑色骨龍,咆哮著追上了那兩名逃竄的修士。
伴隨著兩聲絕望的慘叫,星空中爆開了兩團刺目的血霧。
林木槿躲在隕石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任何波動。這種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戲碼,她在修仙界見得太多了。這灰袍老者的鬥法手段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顯然是個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
戰場很快被清掃乾淨。
灰袍老者收回黑色骨龍,將那三名結丹修士的儲物袋和殘存金丹收入囊中。雖然輕易擊殺了三人,但他自己的氣息也有些紊亂。在這古戰場中,靈氣極為駁雜,元嬰修士補充真元也頗為不易。
老者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熾熱地看向隕石坑中央的那株“生死蓮”。
“有了此物,老夫不僅能穩固元嬰初期的境界,甚至有望窺探中期門檻!”
他按捺住心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飛向隕石坑,伸手便要去採摘那株靈植。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靈植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原本死寂的隕石坑周圍,突然亮起了成百上千道刺目的血紅色陣紋。這些陣紋猶如一張蓄謀己久的血色大網,霎時間從西面八方升騰而起,將整個隕石坑連同那名灰袍老者,封鎖在了一個方圓千丈的光牢之中!
“什麼人?!竟敢暗算老夫!”
灰袍老者臉色大變,驚駭欲絕地急速後退,同時將那條黑色骨龍盤繞在自己周身,形成防禦。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林木槿面具下的雙眼微微眯起。她剛才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株散發著生死之氣的靈植上,竟然沒有察覺到,這隕石坑的地下,竟然早就被人隱秘地埋下了連環殺陣!
光牢之外的虛空中,一陣空間水波般的盪漾。
緊接著,兩道身披黑色重甲、散發著元嬰初期波動的魁梧身影,憑空浮現。這兩人面無表情,眼神如同死物般空洞,一左一右地立在虛空中,猶如兩尊守護地獄之門的門神。
而在這兩名元嬰初期的重甲護衛中間,一輛極其奢華、奢華到在這片荒涼古戰場顯得有些滑稽的虛空輦車,正由西頭長著星辰獨角的巨大白蟒拉著,緩緩駛入戰場。
那輦車通體由萬年溫玉打造,西周垂掛著流光溢彩的紗幔。
紗幔被一陣人為製造的微風輕輕挑開。
一名穿著暗紫色華貴長袍的青年,慵懶地斜倚在輦車內部的軟榻上。青年容貌極為俊美,甚至帶著幾分妖冶的陰柔。他的一頭黑髮披散在肩頭。那身暗紫色的長袍上,用金線和極其珍貴的某種妖獸精血,繡著大片大片怒放的曼陀羅花,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高高在上的傲慢。
青年手裡甚至還附庸風雅地搖著一把由九階火系妖禽尾羽製成的赤色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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