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你的那個小棉襖,半夏。”
冷月清看著林木槿微微錯愕的眼神,微微一笑:“你在紅塵試煉的那十年裡,那孩子一首陪在你身邊。你雖然沒有正式收她為徒,但教她醫術,傳她做人的道理,你們之間早就有了解不開的師徒之實。”
“那孩子我也聽你嘮叨過,心性純良,堅韌不拔,是個好苗子。可惜就是個凡人,沒有靈根,無法踏上修仙大道。百年之後,終究是一捧黃土。”
冷月清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木槿的手背:“你是個重情重義的性子,若是就這麼看著她老死,你這心裡恐怕一輩子都不痛快。等我重塑完軀體,咱們就把那截殘留了先天木系法則的蓮藕給她用。藉著仙蓮最後的一絲造化之力,為她種出一條極品木靈根來。到時候,咱們玄陰聖宗,也算是多了一個好傳人。”
林木槿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冷月清,眼眶一酸。
她怎麼也沒想到,師尊在自己重塑軀體這麼關鍵的時刻,心裡竟然還惦記著遠在凡俗界、她連面都沒見過的半夏,甚至連人家以後的修仙路都給鋪好了。
這份極致的縱容與寵愛,讓林木槿感動得一塌糊塗。
“師尊……”林木槿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著冷月清,“您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了。要不……我給您磕一個吧!”
說著,她作勢就要往地上跪。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月清沒好氣地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感動歸感動,但現實的問題還是擺在眼前。
林木槿重新坐回石凳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不過。師尊,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這孕育軀體需要的海量靈氣。咱們宗門雖然好東西不少,靈丹妙藥、極品法寶一抓一大把,但偏偏就是缺那種能提供龐大靈力的靈脈或者海量的高階靈石啊。”
林木槿越說越來氣,突然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聲。
“哎喲我這腦子!我真是個豬啊!”
冷月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怎麼了?好端端的發什麼瘋?”
林木槿捂著臉,整個人痛苦地癱倒在石桌上,欲哭無淚地哀嚎起來:“錢啊!我的小錢錢啊!師尊,我破產了,我現在是個窮光蛋了啊!”
看著徒弟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冷月清滿頭黑線:“說人話。”
林木槿霍然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懊悔,“當時在那片星磁極光帶,為了陰那個天邪魔君,我把我二十多年來,攢下的整整十萬塊上品靈石,全給當成炸彈引爆了啊!那可是十萬上品靈石啊!能買下好幾座修仙城池了!”
“這還不算完!最讓我心梗的是後來!”
林木槿猛捶著胸口,痛心疾首:“當時我光顧著抱著師姐哭,滿腦子都是怎麼救人,竟然連天邪那老狗的儲物法器都沒去翻!現在去找,估計早被人撿走了!”
“我錯過了幾千個億啊師尊!我連個鋼鏰都沒撈著!咱們現在拿頭去湊靈氣啊!”
看著林木槿那副捶胸頓足、腸子都快悔青了的守財奴模樣,冷月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宛如冬雪初融,美得不可方物。
“我還當是什麼塌天大禍,原來是心疼錢了。”冷月清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纖纖玉指,在林木槿那快要糾結成一團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
“別號喪了。你也是個守著金山討飯吃的主兒。”冷月清站起身來,理了理魂力凝聚的裙襬,“走吧,跟我來。今天為師就帶你開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