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鬼魈子的身後,一團翻滾的混沌迷霧中,隱隱浮現出一道如神如魔的絕代身影。
那身影雖然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那一雙透過迷霧俯瞰眾生的冰冷眼眸,卻透著主宰萬物生死、視眾生為螻蟻的絕對霸氣。僅僅是這虛影散發出的些許氣機,便壓得下方的血河停止了流淌,無數低階魔修在這股威壓下首接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嗖!嗖!”
兩道散發著滔天魔威的身影從魔宗深處沖天而起,懸停在半空中。這兩人,正是泣血魔宗的最高掌權者——血河老祖與天曆魔君。
兩位叱吒風雲的化神老怪,此刻仰望著蒼穹上的巨大幻象,眼中佈滿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能夠跨越八十億裡的遙遠空間,藉助因果線行將威壓投射到魔宗總部,甚至將鬼魈子如同死狗般踩在腳下,這等手段,己經超出了他們預估。
那團混沌迷霧中的虛影微微低下頭,目光穿透八十億裡的虛空,落在了血河老祖與天曆魔君的身上。
“大晉神朝,泣血魔宗。”
血河老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一步踏出,化神中期的氣勢勃然爆發,試圖與天空中的白衣女子分庭抗禮:“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鬼魈子乃我泣血魔宗新晉太上長老,閣下若是有什麼誤會,大可當面道來。這般扣押我宗門大能,莫非是欺我大晉神朝無人?!”
“欺你又如何?”
迷霧中,白衣女子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
話音落下的剎那,只見她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按在了鬼魈子那虛幻的頭顱之上。
“啊啊啊啊——!!!”
伴隨著鬼魈子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那白衣女子指尖玄光吞吐,猶如捏碎一個脆弱的西瓜般,將鬼魈子的元神捏成了飛灰!
“你敢!!!”血河老祖怒髮衝冠,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然而,那白衣女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用不知從哪拿出的一方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雪白的手指。
投影的畫面開始漸漸模糊,化作點點靈光消散,但那女子最後留下的警告,卻如同鋒利的刀刃,深深地刻進了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這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利息。聽好了,若爾等再敢把爪牙伸向雲南國半寸,本座不介意親自跨界走一遭,掀翻你們那點可笑的道統傳承,還有你們背後的大晉神朝!”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滿天迷霧徹底散去,星空重歸寂靜,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天曆魔君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冷汗,轉頭看向身旁的血河老祖,聲音乾澀得猶如砂紙摩擦:“血河道兄……這……這究竟是何等境界的通天大能?難道是那傳說中的煉虛期神君?!”
血河老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忌憚與後怕。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不可能。下界法則有缺,極限便只能容納化神大圓滿。一旦達到此境,必會引來接引天雷,強制飛昇上界。對方,能夠跨越數十億裡之遙施展因果投影,甚至視我等如無物,其神識之強橫,絕非初期或中期可比。”
血河老祖頓了頓,得出了一個自認為極其合理的判斷:
“此人,必是一位隱世不出的化神後期大能!甚至是半步大圓滿的無上存在!”
“難怪那狐面女修敢如此囂張,原來她的背後,竟然站著一位化神後期的隱世大能!”血河老祖長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傳令下去,召回所有在雲南國的高階弟子。在皇室老祖出關突破之前,任何人,絕不可再去招惹那個煞星!”
天曆魔君咬了咬牙,最終也只能頹然地點了點頭。面對一位隨時可能掀翻他們道統的化神後期大能,在己方沒有同等戰力之前,隱忍,是他們唯一能做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