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事情還有轉機，柳晉南忙不迭地擦擦眼睛，然後拉著戴姨的手說道：“那好，那好，既然是主任醫生推薦的，那應該水平不會差，有希望總比沒希望要好。戴姐，我明天不用老王送了，讓老王帶著你拜訪一下這位老中醫，只要能治，花多少代價都行。”
“行。”戴姨回答的簡單又幹脆。
雖然表面叫著柳先生，但戴姨對柳晉南著實沒多少好感。當初她也不是很理解秦老爺子為什麼相中了柳晉南，還把小姐嫁給了柳家。戴姨小時候是孤兒，從小被秦老爺子收養，自小跟牧陽媽媽一起長大，因為大了幾歲，一直就以姐姐稱呼。秦老爺子要給她找婆家，結果戴姨死活不願意。秦老爺子拗不過，就索性由了她。再後來，秦家小姐結婚，她就索性跟著小姐一起到了柳家，一直照顧著這個家。戴姨很有主見，家裡大事小事一應俱全照顧的極為周到，連牧春牧原兩姐妹平時都怕她，唯獨這個小牧陽，讓戴姨實在是揪心。
她清晰地記得牧陽母親臨終前，已然神智迷糊，但是嘴角仍在不住蠕動，似乎還想要說什麼。無奈，柳晉南只好請來醫生再給注射了一支強心針。撐著最後一口勁，望著眼前模糊的身影，牧陽媽媽一下子緊緊抓住戴姨的手：“姐...，一定，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兩個孩子。”戴姨雙手握住她的手不住安慰：“放心，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她們。”邊說眼淚邊撲簌撲簌地掉落。只覺得緊抓著自己的手正在慢慢地鬆開，只聽牧陽媽媽舒出一口長長的氣息，就此溘然離去。戴姨再也控制不住，一聲大哭：“小姐。”接著老大牧春，老二牧原也跟著一起大哭起來。
每次回憶起來，戴姨總是忍不住揪心難過。不過讓她好奇的是，明明是三個孩子，為什麼小姐臨走前說是兩個孩子？難不成小姐預感到小牧陽在世上也活不長嗎？還是臨終前神志糊塗，胡言亂語記錯了？ 這一點，直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到底是幾個，也不管最終能不能成，她也要去找這個老中醫試試。戴姨在心底裡給自己暗暗鼓氣。
第二天吃完早飯，戴姨帶著小牧陽，按著地址很快就找到了老中醫的地方。來問診的人不多，等了不到半小時就輪到了戴姨。
想來是那位主任醫生給這位老中醫已提前打過招呼，所以老中醫不等戴姨詳細說明，便開始給小牧陽搭起脈來。搭了一會，就見這位老中醫面色愈加凝重。戴姨剛想開口詢問，老中醫旁邊一位年齡相仿的人面對著戴姨把食指放在嘴邊，提醒戴姨暫時先別出聲。
老中醫搭完脈後，又摸了摸小牧陽的前胸和後背，後面直接脫下了小牧陽的上衣看後背，後背中間位置赫然一個青色的印記，在小牧陽略顯焦黃的皮膚上很是明顯，不仔細看，就像是普通人身上的一顆大痣。
“就是這了。”老中醫突然開口，然後在印記處輕輕一按。小牧陽被老中醫突如其來的一下嚇的哭出來。
“牧陽，沒事沒事，爺爺跟牧陽玩呢。”戴姨好一陣哄，又拿出棒棒糖來，小牧陽才終於不哭。
老中醫面露難色，臉色比剛剛還難看。
“怎麼了，還有能難得住你老蔡頭的？”沒等戴姨開口，一旁的人先開口問了起來。
“奇，奇，奇。”一連說了三個奇字，把戴姨和那個人都驚住了。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事，到底哪裡奇怪了？”旁邊的人提醒道。
老中醫站起身來，特地還看了一眼小牧陽兩腿間的物事，確認是個男孩子。然後坐回到椅子上，慢悠悠地說道：“此子天生陰寒體質，偏還是個男孩。還有，孩子母親生他時候估計受了災禍，導致不足月，天生體質虛弱，再加上營養不足，多方面因素影響這才導致這麼個情況。體質虛弱，營養不足，後天能慢慢補起來，無非就是個時間問題。但是天生這種陰寒體質，這可就有點難辦了。”
老中醫說完，戴姨一陣心酸。說道：“老專家說的不錯，這孩子確實是不足月，而且孩子的媽媽剛過世沒多久，也是苦命人一個。有什麼辦法，該用什麼藥，老專家儘管給開。孩子爸爸有錢，您儘管吩咐和交待。”
“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藥的問題。”說完，老中醫轉頭望向旁邊那位剛讓戴姨噤聲的人。
“老鬼。巧了，這又到你的專長了。”老中醫無奈地笑道。
“這一位剛沒問，也是位老專家嗎？冒昧，冒昧。”戴姨一聽老中醫說專長兩個字，兩眼放光，急忙問道。
“他？他可不是什麼老專家。哈哈。”老中醫有點故弄玄虛。
“那，這位是？”戴姨疑惑。
“聽說過有專門觀風水，看姻緣，測吉凶的嗎？這一位就是。咱沐清市首屈一指的算命先生，俗稱老鬼的就是他了。今天是什麼日子，真是巧了，平時你們想找還不一定找得到他呢。”老中醫對這個算命先生一通吹捧。
本來是帶小牧陽來看病，結果老中醫卻推薦算命先生，戴姨的臉色微微有點難看。一閃而過的表情變化，卻偏偏被這位稱為老鬼的算命先生看了個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