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顧焱忍不住繼續好奇地問道。
“後來天就亮了,你倆也醒了。牧陽身上居然還出了點汗。”秦姨笑著說道。
顧焱還想繼續再問點柳牧陽的‘糗事’,結果發現媽媽剛說就結束了,不免帶著一點點遺憾。
“媽,您之前提到,小時候我背上的印記顏色也有變化過嗎?”柳牧陽問道。
“是啊。剛開始我還沒察覺,因為天天給你和小焱洗澡,所以並沒太在意。這還是小焱爸爸發現的,他有一天突然提醒我說,你看小牧陽背上的印記是不是顏色變淺了點?我仔細一看,再回想起你剛來的時候,確實是有變化。我擔心別再有什麼其他問題,然後那天晚上我就給你戴姨打電話了。”
“哦,那戴姨怎麼說?”柳牧陽問道。
“要不怎麼說你戴姨人真的是很好呢,對你也是最最上心了。她第二天一早就跟司機老王趕過來了。聽我說完你晚上睡覺出汗的事,更是歡喜的不得了。她跟我說,除了泡熱水裡,小牧陽可從來沒睡覺時出過汗,而且背上那青色印記的顏色從沒變化這麼快過,那中醫老蔡說印記啥時候開始變淺了,說明症狀就在慢慢好轉了;哪天徹底消失了,說明牧陽的寒症就根除了。看來老蔡說的是真話,那算命先生給的這個方子更是管用,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看到有變化,那讓她簡直高興壞了。抱著你高興地轉了好幾圈,接著又抱著小焱也轉了好幾圈。”秦姨慢慢地說道。
“算命先生的方子,就是讓我跟焱哥一起同吃同睡,然後這寒症就能慢慢好了?”柳牧陽好奇地追問。
“巧了,我當時也是這麼問你戴姨的。你戴姨說中藥該用也得用,等過段時間再帶牧陽找老蔡複診。但是跟小焱一起生活必須得保證,還讓我和小焱爸爸一定照顧好,兩孩子務必得形影不離。”秦姨說道。
“媽,那就奇怪了,那戴姨她怎麼知道到底是蔡老醫生的中藥起的作用還是算命先生說的方子起的作用?總感覺算命先生說的那麼玄乎,只要跟我一起同吃同睡就能幫牧陽治療寒症,真是聞所未聞。”顧焱悠悠的地說道。
“呵呵,誰說不是呢,小焱。還沒等我問呢,戴姨就主動跟我說了,她說在來我們家之前,小牧陽已經喝了有一個星期的中藥了。喝完以後寒症發起來的時候孩子沒以前那麼難受,持續的時間也有減少了,但是背上的印記卻沒看出有啥變化來,問那個中醫老蔡,老蔡就說這種病症是天生帶的,而且孩子太小不能劑量過大,否則對小孩子的正常生長不利,只能慢慢地來。所以她這一次來,看到這麼明顯的變化,她自然是對那算命先生的話更加確信了。”秦姨慢慢地說完。
“原來這個印記居然還有這麼多的故事,為什麼柳老頭和戴姨卻從沒跟我提過呢?找個時間須得找他們問個清楚。還有小時候跟顧焱同吃同住的事,這一次跟顧焱在一起總共才兩天多一點時間,背上的印記就明顯變色。難道之前是因為他跟顧焱分開時間太久了,印記又再次變回青黑色?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件事,也不知道算命的老先生還在不在,也得拜訪他一趟。不過既然找到顧焱了,正好徹底地把他留在身邊。”柳牧陽心裡暗想。眼前除了顧焱,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等著他去辦。
於是接著秦姨的話說道:“媽,看來這就是那算命先生說的緣分問題,我還得跟焱哥同吃同睡才行,要不我這寒症啊,始終是除不了根,說不定哪天又發起來了,那可是前功盡棄了。這幾年的時間都沒找著你們,可是耽誤了不少工夫呢!”
“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牧陽。我還記得你和小焱高三那年,我還特地留意過你的後背,那時候的印記已經很淺,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我那時以為你徹底好了,誰能想到並沒有除根,現在又回來了。我和小焱離開定園村時走的比較匆忙,沒有跟你說,你可別怪姨啊!”秦姨面色柔和地說道。
“不會,不會,媽。既然這一次再見了,以後您可別再這樣了,我雖然不是您親生的,但是我心裡您就是親媽,以後有什麼問題和困難您都儘管跟我說。”
“好,好。”秦姨說完,眼裡慢慢溼潤了,本來還想再多說點什麼,也忍住了,停住了話頭。
“媽,明天我就帶焱哥回沐清,您還跟我們一起過去不?”柳牧陽問道。
“我就先不去了,牧陽。我在這住習慣了,換個地方還不一定自在,再說我在這還有生意在做,可不比一般的打工人賺的少呢!”秦姨笑著回答。
柳牧陽想再多勸兩句,還是忍住了口。他想等他把這裡後面的專案完成,到時再給秦姨更好的安置也行。低頭看了下表,抬頭跟秦姨說道:“媽,我準備晚飯就不在這吃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想今晚就回沐清去,明天一早還有事要處理。如果明天一早走的話,我擔心來不及。”
“哦,那我就不留你們了,工作要緊。” 接著秦姨交代顧焱:“小焱,你這次跟著牧陽回去,雖然不知道你後面具體做什麼事情,但是記得,不管做什麼,都要低調做人,事事用心,別給我們牧陽惹麻煩就好。”轉過頭給柳牧陽說道:“牧陽,好久沒見你戴姨了,記得代我問她好,也讓她注意保重身體。記得先別告訴你戴姨我們住哪,以後有機會,我會去沐清找她的。”
雖然不知道秦姨這麼交代的原因,但柳牧陽知道秦姨肯定有自己的考慮,再加上馬上就要回去,也就不再多問,跟顧焱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后,快速離去。
八月的天,黑的很晚,兩人到沐清的時候,只見西邊的晚霞還正鮮紅豔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