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弟，您不清楚。紅姐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跟我們柳總樊總關係都很好的人，沐清好多公司和企業都受過她的資助，她也是好多公司的股東。君來酒吧的老喵他能算個啥， 別看他在同行面前吆五喝六的，在紅姐跟前也是小弟。他跟我囉囉嗦嗦地說了半天，我才聽明白，原來是紅姐吐槽他思想保守，酒吧服務也跟不上，服務員年齡也有點偏大，而且吐槽服務員顏值不夠，吸引不住好的顧客，等等這些。”小常哥說道。
“這也算是事嗎？沐清雖然不大，但是十個八個帥哥美女還是找得到的吧？”顧焱笑著問道。
“顧老弟說的是，我也是這麼回他的。那老喵跟我說，紅姐說了，想把服務做上去，除了顏值外，服務員的身材，體態，談吐，還有一些服務行業的文化禮儀這些都得同步提高上去才行。我聽完他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難度。顏值可以請化妝師來造型，身材體態是天生的，但是至少也能訓練。但這談吐，跟個人的經歷和學歷有關，這玩意可不是一時半會能練出來的。有些人看著不錯，開口兩句話就全露底了。紅姐跟酒吧老闆說，別看酒吧只是個娛樂的地方，也得有檔次和追求，她嚴令酒吧老闆儘快提高和進步，否則就讓他主動挪窩。”小常哥慢慢地說道。
“這的確是紅姐的風格，還好我這店有牧少一直在背後給我指點和督促。”老桑笑著說道，說完還不忘看向柳牧陽。
“我一聽，這不正好嗎，於是我就把我小助理在裝修公司發現帥哥的事跟他說了。我跟他說雖然我沒見過這個人，但我那助理從不撒謊，是值得相信的，而且聽說那小夥子是大學生，正好符合這些條件，於是就推薦給了酒吧老闆。”
“你。”一聽自己居然被當做了商品，顧焱頓時氣的不打一處來，馬上就要發作。還好柳牧陽及時握住了他的手，及時提醒道：“哥哥別急，聽小常哥說完。”
小常哥似乎也是發現了顧焱的神情，忙問道：“顧老弟，您是覺得我做的對是嗎？”
柳牧陽擺手，示意小常哥繼續說下去。
“我當時這麼想，也是為了我自己考慮。我那助理嘴快答應紅姐的事，肯定得辦，正好又攤上酒吧老闆老喵跟我說他的難處。我當時就心想，這兩件事不正好能合一件辦嗎？於是我就把我的想法給老喵說了，沒想到他聽完後也是兩眼放光，抓著我的手就讓我帶他去找人。我跟他簡要地說了下我助理找人的經過，結果沒想到他那麼爽快，催促著說趕緊把人弄來，多花點錢都無所謂。”小常哥說道。
柳牧陽感覺到顧焱的身體在發抖，不用想都知道，這會已然是氣得夠嗆。再說，誰遇到這種事能不氣，裝修公司的老闆把自己當籌碼要挾小常哥，然後酒吧老闆老喵為了面子欣然答應要‘買’下他，這明擺著就是把自己當成了商品。更可氣的是背後的那個紅姐，說白了，小常哥也好，老喵也好，做這件事都是為了滿足她的個人愛好。柳牧陽暗暗地在手上加了力，顧焱也是心領神會，慢慢地安定下來，繼續聽小常哥說。
“然後你們就把人給弄來了？”老桑問道。
“別提了，中間又起了幾道波折。”小常哥說道。
“不是都說好了嗎，還能有什麼波折？”老桑好奇地問道。
“要是一帆風順就好了。我當時心想，我這事辦得好啊，一舉兩得，既不用我親自出錢，還不用我出大力，老喵要是順利地把那年輕人弄來，既能符合紅姐的要求，還能正好讓紅姐親自見見，再說紅姐本來就是酒吧的常客。不管最終紅姐是不是能看上，反正我的事是順利完成了。我當場就打電話給我的助理，讓我的助理給酒吧老闆直接聯絡，當然包括錢的事。”小常哥說道。
顧焱一直被柳牧陽拉著手隱忍不發，但是眼睛裡的怒氣卻無法藏得住，那眼神兇的像要吃人。柳牧陽接著小常哥話問道：“後來又怎麼樣了？”
“聯絡完後，第二天老喵跟著我的助理就親自去了。這一下不要緊，那裝修公司的垃圾貨色見換人了，心想著這姓秦的年輕人這麼受歡迎呢，又開始坐地起價，硬訛老喵了起來。他沒想到的是，那老喵可比我直接和乾脆多了，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當天下午就找了幾個混混堵著那裝修公司老闆一頓暴揍，然後給了點醫藥費就拉倒了，還威脅說見一次揍一次，後來聽說那家裝修公司很快就關門了。但這麼弄不是個事，怎麼讓那年輕人主動到酒吧來又費了一番心思。”
“原來老闆說的地頭蛇並不直接是小常哥，直接動手的居然另有其人，不過若不是小常哥這邊引起的問題，也不會有後來的這一連串事情了。這麼算起來，小常哥和酒吧老闆老喵都是直接的幕後推手。”顧焱想到這，內心更是氣憤。
“讓顧。”突然發現不對後，柳牧陽立即改口道：“讓姓秦的那個年輕人短時間內去不了別的裝修公司，這個，可是你安排的主意吧，小常哥？”
“什麼都逃不開牧少的慧眼，的確如此。事情都到這一步了，臨門一腳的時候我也就是順道推了一把。”小常哥說道。
老桑跟柳家混了那麼多年，先跟老柳混，這幾年跟小柳混，對柳家這一老一少兩人的心思基本也能摸出個五六分來，從柳牧陽和顧焱之前一系列的反映，老桑也基本猜到了，小常哥口中所說的秦姓年輕人，估計就是此刻自己眼前正襟危坐的顧焱。至於柳牧陽和顧焱究竟是什麼關係，他現在還不得而知，但是如此親密又形影不離，既像兄弟又像有特殊癖好的特殊關係，他也能猜到這兩人的關係絕對不一般，不光柳牧陽的老虎屁股摸不得，現在連顧焱估計也是輕易碰不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斜對面的小常哥，明白他還對這一切並不多瞭解，不禁為他深深捏了一把汗。但畢竟將來還得合作，於是便幫腔地問：“常老弟，俗話中雖有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的說法，但你這種斷別人後路的做法還是很不光明和地道的。這事要是放古代，你老弟可是有逼良為娼之嫌哦！”
說完，老桑還不忘用餘光掃了一眼顧焱。
“桑老闆說的是，不過沒您說的那麼嚴重。只是跟老喵一起用了點小手段，準確地說並不能算欺詐或者矇騙，老喵那邊我還讓他安排人給面試了呢，咱流程上還是很正規的。至少老喵沒讓這小夥子跟之前那黑心公司一次性籤個十年的賣身合同，而且我聽說老喵那開的工資並不低，這麼說的話，我其實還算是做了件好事，您說是吧？既幫了老喵，還滿足了紅姐，又給那年輕人換了份待遇更好的工作，這都不止是雙贏，都是三贏了。”說完，小常哥一臉得意和滿足的神情。
“這麼說，那秦姓的年輕人豈不是得好好謝謝小常哥你了？”柳牧陽陰惻著臉，冷冷地問道。
“那也不至於，我只是在後面動動嘴，給點參考意見，具體操作和執行都是老喵。那老傢伙真是隻老狐狸，叫老喵都委屈他了。至於我助理說的那姓秦的年輕人多麼多麼帥氣，說實話我一次都沒見過，牧少您也知道，我根本不好那一口。這件事辦完後我也覺得不太好，後來我都沒跟老喵主動聯絡過。”小常哥解釋道。
聽完小常哥這話，柳牧陽深信不疑。顧焱現在就筆直地坐在他跟前，若是真見過，哪怕見過一面，都不至於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們動動嘴，使點手段就把一個年輕人的人生方向和軌跡給改變了，也不關心他本人喜歡不喜歡，愛好不愛好，就為了滿足你們口中那個紅姐的個人癖好？”顧焱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煩惡和惱怒。
“不知顧老弟為何如此生氣？你知道，世上的這些事，好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而且我聽大師講，一切自有安排。說不定那個年輕人的人生規劃，就是那麼一種安排也說不定呢，您說是吧？”小常哥慢悠悠地說完，輕鬆化掉顧焱的語言攻勢。
顧焱立馬想要反唇相譏，被柳牧陽手輕輕拉了拉胳膊，示意他先不要動氣，接著小常哥的話說道：“小常哥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說不定這年輕人經歷這麼一回事情後，能多瞭解一些世間的人情世故，增加點見識和閱歷也不壞。說不定，在新環境裡哪天遇到了自己的真愛也說不準呢，也未必全是壞事。好多事嘛，總得向前看的。我說的不錯吧，哥哥？老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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