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麼不說話了?”柳牧陽問道。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好說什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大概知道你後面想問什麼。不過我能給你說的是,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沒發生過。至於怎麼把酒水賣到第一的,我並不清楚,還有你說的什麼門面不門面的事,我更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就這樣。”顧焱慢慢地說完,語氣中明顯帶著怨氣與不忿。此時,顧焱的想法還很簡單,心思更是單純。他幹自己該乾的事,然後領該領的薪資就行,至於別的他還真沒多想。柳牧陽的一番話自然是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這還是柳牧陽第一次聽顧焱這麼說話,語氣中滿滿的憤怒與不屑,更充斥著幾分想要反抗卻又無計可施的無助。擔心顧焱別因為這個事跟自己產生無法彌合的嫌隙,趕忙往前湊了湊,一邊賠笑一邊說道:“哥哥別生氣,我剛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卻傷害到了哥哥。我道歉,我就這麼一說,哥哥就這麼一聽拉倒,以後再不提了。”說完伸手作勢就想往自己臉上打去,結果被顧焱一把拉住。
“牧陽,你說的倒也沒錯。人嘛,總是要面對現實的。再說也就上個月的事,並沒過去多久。期間發生過哪些事,我倒是大體記得。”顧焱看著柳牧陽,一本正經地說道。
柳牧陽本想著跟顧焱道完歉,趕緊把此事快速地揭過,沒曾想這一下居然把顧焱的回憶和心事又勾了起來。看著顧焱清澈的眼神,更堅定了他內心對顧焱一如既往的篤定和信任。於是不再吭聲,靜聽顧焱娓娓道來。
“剛開始工作前兩天,有一個人專門負責給新人培訓,就是其中一個面試的人。培訓工作中的基本要求,酒水和飲料的品類價格,還培訓了接待話術,儀態儀容等等,重點強調作為服務人員要盡最大努力滿足客戶的需求。畢竟,服務生的收入提成跟酒水的銷售量直接掛鉤。”顧焱說道。
“培訓的內容倒還不少。”柳牧陽自言自語道。
顧焱不理柳牧陽,接著說道:“培訓了兩天時間,就開始上崗了,白天休息,晚上工作,平時的話一般到凌晨兩點以後人就開始少了,週末的時候時間比較久,有時會到凌晨五點以後,那樣就會比較累一點。大概第二個週末的時候,老闆提前交待說晚上有很重要的顧客光顧,讓我們務必給服務好。”
柳牧陽一聽來了精神:“很重要的顧客?有多重要?”
“多重要不知道,反正之前你們來的那一次,老闆也提前交待了,也是很重要的顧客。”顧焱回答道。
“跟我柳氏同等重要的顧客?”柳牧陽快速在腦子裡腦補在沐清有實力,能被酒吧老闆稱得上非常重要的人,實力在沐清也定是能拿得出手的存在。他想來想去,估計也就那十來個人。他父親柳晉南和樊老頭年齡大了,想來不會跟年輕人一樣到酒吧裡瘋到半夜,否則前陣子雷總到來時,柳晉南也不會讓他去作陪了。想到這,柳牧陽不禁好奇地問道:“哥哥還記得那個顧客的樣子不?”
“才過去這麼點時間,當然記得。我本來記性就不錯,你又不是不知道。”顧焱笑著說道。
“那趕緊說說,那人什麼模樣,說不定我還認識。”柳牧陽急不可耐的說道。
“那天大概晚上十點半左右吧,來了有十來個人。領頭的是個女的,妝畫的很濃,年齡不好猜,不過我估計怎麼也得過四十了,跟她一起來的有男有女,都是跟我們差不多的年輕人,聽他們喊她紅姐。也不知道為什麼,老闆說那個紅姐指定我還有另外一個服務生去給她們服務。”顧焱緩緩地說道。
“那個紅姐以前去過嗎?”柳牧陽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看她跟酒吧老闆的熟悉程度,應該是常客。我去的時間短,第一次見她。不過為什麼她會指定我去服務,這還真不大清楚。聽跟我一起的服務生講,紅姐出手大方,服務好了小費給的比別人多很多。後來發現了,確實是給的不少,而且後來是直接往褲子口袋裡塞的。”顧焱笑著說道。
“那紅姐長什麼樣子?是不是一個燙著一頭的大波浪,只有左耳戴耳環,身材偏胖,喜歡穿紅色衣服的女人?”柳牧陽接著問道。
“我之前倒是沒那麼在意她的裝飾和穿著,你這麼一描述,倒好像真是這麼個模樣,不過我總共就見過她兩次,喜歡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對了,牧陽,你認識她是嗎,怎麼對她那麼熟悉?”顧焱問道。
“嗯。不光認識,還很熟悉。她確實配得上酒吧老闆口中說的非常重要的客人。”柳牧陽望向遠處,悠悠地說道。
“哦?她是誰啊?是沐清哪個公司,哪個集團的老闆嗎?”顧焱好奇地問道。
“她不是沐清人,但是她沐清這邊幾個大的集團和公司都有關係,當然也包括我們柳氏。我也有好長時間沒見她了,沒想到她年齡大了居然好起這一口了。原本就想近期去拜訪拜訪她來著的,這機會再好不過。”柳牧陽說完,嘴角略帶深意地微微一笑。
“跟沐清的大集團有關係?好這一口?好哪一口?”顧焱在心裡默默唸叨柳牧陽說的話,聽得糊里糊塗,好像知道了一點,又好似什麼都不知道。剛想再問更多的資訊時,只聽柳牧陽接著說道:“哥哥,那你之前做服務生時,紅姐有沒有對你們說什麼,或者做什麼?”
“沒有吧。能做什麼呢,我就是給他們送酒送飲料冰塊什麼的,別的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跟我一起的服務生好像跟紅姐他們很熟,送完酒水以後我見他跟紅姐坐一塊聊了好久,還跟和紅姐一起來的幾個人打鬧了好一陣才出來,完了還顯得意猶未盡的。然後我就一個人送酒水,你還別說,紅姐帶著她的那幫人是真能喝,我前前後後送了好多趟,然後胳膊酸了好幾天才緩過來。”顧焱說道。
“跟你一起的那個服務生是不是長的不錯?”柳牧陽問道。
“嗯。不光是長的不錯,還很帥呢。他那天好像還特地化妝了,不光帥氣,我感覺還有點妖豔。”顧焱悠悠地說道。
“那就對了。”柳牧陽快速地說道。接著又問道:“哥哥,那酒吧老闆後來是不是也讓你化妝?”
“你怎麼知道,牧陽?酒吧老闆不知道從哪請來一個男化妝師,瘦瘦的,看起來很娘不唧唧的那種來教我們化妝,老闆親自陪著,還讓那個化妝師特地在我臉上做了示範,然後說等下次紅姐來就按這麼去化。”顧焱說道。
“那你後來化了沒?”柳牧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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