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陽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八點。進門時才發覺得有點餓,剛要招呼顧焱一起出去吃飯時,突然發現房間裡多了一個人,正跟顧焱有說有笑,談的不亦樂乎。聽著熟悉的聲音和看著熟悉的背影,他知道那不是別人,正是最關心他的戴姨又過來了。
戴姨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七月初,算起來兩個多月過去了。自己中間回過老宅幾趟,但每次都是匆匆地去,又匆匆地回,尤其是在顧焱到來之後,更是連一頓飯都沒跟戴姨和自己的父親一起吃過。他在回來的路上還想著要抽個時間把顧焱帶回去讓柳老頭,二姐和戴姨王伯他們看看,這一秒就發現戴姨親自上門來了,而且還給他準備好了平日愛吃的飯菜。看著戴姨已經部分花白的頭髮,他才知道自己長大了,戴姨也已經不再年輕,尤其是上次突發急病後,似乎比平日裡又多老了幾歲。想到這,他也顧不上換衣服,脫掉皮鞋後便直奔餐桌,同時還不忘招呼:“戴姨,您來了。”
“牧陽你回來了。”顧焱跟戴姨聊的正歡,見柳牧陽回來,立馬站了起來。
聽到柳牧陽的聲音,戴姨很快地轉過身,笑著說道:“牧陽回來了。餓了吧,快坐快坐。”笑容擠出的皺紋堆滿戴姨的額頭,柳牧陽知道,那都是對他滿滿的關愛和操心。
柳牧陽看到桌上的碗筷還擺的整整齊齊,一動未動,知道戴姨和顧焱一直在等他,便故意地嗔怪道:“戴姨,你們怎麼不先吃?以前不是說過的嗎,我要是回來晚的話,不用一直等我的,給我單獨留一點就行。”
“牧陽,我給小焱也是這麼說的。可他不信,說非要等你回來一起吃,還說自己不餓,讓我先吃。我在來之前就吃過了,這飯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還沒涼呢,快坐,趕緊吃點吧。”戴姨笑著說道。
柳牧陽看著顧焱,頓時一陣感動,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在他心底慢慢湧現。
想來是餓了許久了,顧焱對著飯菜就是一陣猛地狂炫,別看他長的精瘦,飯量卻一點不比柳牧陽少,反而更甚。看著顧焱吃飯的神態,戴姨忍不住笑道:“剛還說不餓呢,人這胃啊,從來不會作假。我剛還在想,你們中午到底吃了什麼好東西能支撐這麼久,原來是我想多了。”
好久沒吃戴姨親手做的菜了,那口味既熟悉又陌生。雖然遠不能跟莊姐的莊園和老桑的飯店裡的各種大餐相比,但戴姨做的家常菜卻別有一番滋味,那種特別的像媽媽的關愛和家的味道。想到這,柳牧陽不禁放慢了吃飯的速度,一口一口細細地咀嚼了起來,每一口都彷彿在訴說著過去的點點滴滴和往日的回憶。
“還是小時候的味道,我喜歡,戴姨。”柳牧陽嚥下了一口飯後,望著戴姨說道。
“喜歡就好。喜歡的話,戴姨以後經常給你做。”戴姨笑著說道。
“嗯。謝謝戴姨,對了,戴姨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嗎?家裡的保姆找好了嗎?”柳牧陽問道。
“我身體挺好,牧陽,前兩天我還去複查了一下,醫生說指標都正常,你就放心吧。保姆的事,原先我一直不同意,後來實在拗不過你爸和你二姐,就同意了。原來他們還說要找兩個,讓我自己啥活都別幹了,監督保姆來幹。那我可操心不過來,後來商議著先招了一個來,她多做點,我少做點,總不至於閒著。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說你戴姨我哪是能閒得住的人啊?這人一閒就容易生毛病。今天你爸和你二姐說外面有事不回來吃了,我心想著好久沒跟我們牧陽好好說說話了,這就過來了。”戴姨慢慢地說完。
“我爸和二姐他們說去哪了嗎,戴姨?”柳牧陽問道。
“這個他們沒跟我說。他們不說,我也不問。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你父親他經常回來很晚,有時甚至還不回來。”戴姨說道。
“哦。”柳牧陽心下疑惑,但暫時也不好多問。
“牧陽,有件事戴姨可得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你小子現在連戴姨都瞞著嗎?”戴姨嗔怪道,臉上仍掛著笑容。
看到顧焱已經放下碗筷,正在衝自己做鬼臉,柳牧陽知道戴姨要說顧焱的事了。不過仍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不知道是什麼事啊,戴姨?”
“你小子還跟我裝糊塗,打馬虎眼嗎?這人都在眼前了,你還跟我裝。”戴姨笑著說道。
“哦,原來戴姨你說的他啊?”說完,柳牧陽看向顧焱。
“那你以為我說的誰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小子心裡想什麼,你那點心思從小我就清清楚楚的。”戴姨笑著說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戴姨。本來想著這一陣忙完以後親自給戴姨講的,你看這一忙起來,竟然把這事忘了。”柳牧陽笑著說道。
“你是擔心戴姨和你爸知道會反對嗎?還是有什麼別的顧慮?”戴姨笑著問道。
被戴姨一下子說中心事,柳牧陽頓時面露尷尬。
“你兩把戴姨想得太過古板和保守了。”戴姨微笑著說完,笑容既和藹又神秘。
見柳牧陽和顧焱兩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態,戴姨繼續說道:“牧陽,小焱,別看你戴姨我比你們的爸媽年齡都大,但要論見識和思想開放,他們不一定比的上你戴姨我。”
“真的,戴姨?”柳牧陽露出不可思議的驚訝表情。
“你別看你爸是柳氏的董事長,又是外人口中的大老闆,但思想上那還是很傳統很保守的。我知道他上次問起小焱的時候擔心什麼,他無非是擔心他的面子。年紀輕輕的小夥子不談物件,還跟個男孩子整天廝混在一起。”戴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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