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顧焱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這麼吃西餐：在柳牧陽的別墅裡，被一個稱作餐飲管家的人現場服務，包括倒酒和用餐，甚至細緻到每一口吃什麼，吃多少，都被安排得仔仔細細，明明白白，其間還穿插著管家對食物的講解和評價，真真地算得上一場視覺聽覺和味覺上的饕餮盛宴。柳牧陽給今晚的晚餐總共安排了十二道菜品，每一道看起來是如此地精緻絕倫，甚至只要看一眼都會讓人垂涎欲滴，還沒完全上完，顧焱就接近飽了。
當然，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吃飽’，是酒精上頭了。雖喝的是紅酒，但該上頭的一點都不帶含糊。一來顧焱本身就沒什麼酒量，二來他對西餐的吃飯明顯不熟，看到管家給他倒的不多，他剛開始時居然一口喝完，後來見柳牧陽慢悠悠地品嚐，這才慢慢放慢節奏，饒是如此，也是連喝了好幾口。自然是沒多久，酒勁便由胃直衝腦門。
許是餐飲管家看出了顧焱的神態，招呼隨行的服務生從餐車中部取出了一瓶溫熱的蜂蜜水遞給了顧焱：“先生，如果有點頭痛的話，可以適當喝點蜂蜜水，以解不適之感。”和風細雨又帶磁性的聲音，讓顧焱心頭大振，接過蜂蜜水，一口氣就下去了半瓶。
柳牧陽在對面坐著也是忍俊不禁：“哥哥，吃西餐可不能牛嚼牡丹。慢慢來，不急。還有好幾道菜沒上來呢。”隨手招呼餐飲管家道：“你們也別一一介紹了，都給弄上來吧，我這哥哥酒量可不是很給力。”
“好的，先生。”餐飲管家答應道。
同行的服務生快速地遞過剩下的菜餚，很快菜品便佈滿了半張桌子。
“您的菜餚全部齊了，柳先生。”餐飲管家說道。
“嗯，加快速度吧。”柳牧陽說道。
餐飲管家嫻熟地給柳牧陽和顧焱面前的餐盤裡安排著菜品，每一片，每一塊似乎都經過精確計算一般，入口的大小和尺寸被拿捏到恰到好處。
待到最後的甜品時，顧焱的臉蛋和脖子已經紅透了半邊天，想來襯衫覆蓋下的全身更是如此。柳牧陽隨即說道：“前面的已經夠了，甜品今天吃不下了，就先別動了，封好放到冰箱裡吧，不能浪費了XX大廚的一番功夫。”
“好的，聽您的安排。”餐飲管家嫻熟地打包好甜品，轉身放進不遠的冰箱中。
“先生，今天的餐飲服務臨近結束，請問還有什麼要求嗎？”管家問。
“哦，沒有了，很好。”柳牧陽隨口答道，眼睛卻一直看著顧焱。此時此刻，他更關心顧焱的狀態，是不是要跟第一次去莊姐那一樣，一口就倒然後一覺到天明瞭。
“好的。那麻煩您在這裡籤個名，我們今天的上門服務就結束了，也歡迎下次繼續使用。”餐飲管家隨手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張單據，柳牧陽瞄了一眼後，快速地簽下了名字。
聊天的間隙，同行的服務生已經快速地收拾和整理好了餐桌，動作的熟練程度堪比可移動的機器人般，似乎是在恍惚之間，餐桌就恢復了開始用餐前的模樣。顧焱也被這一番熟練而麻利的操作手法驚到了，半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柳先生和這位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們今天的服務就到這裡了。祝你們生活愉快，晚安。”說完後，餐飲管家帶著服務生快速地離開，連關門的聲音都細如蚊蚋。
“牧陽，那兩人走了？”顧焱問道。
“走過了，哥哥。”柳牧陽快速地回答，聽顧焱的聲音，他知道顧焱已經半醉了。
“怎麼有點熱呢。”顧焱邊說邊伸手扯襯衫的衣領。
柳牧陽快步走到顧焱跟前，握住顧焱的手道：“我來幫哥哥。”說完，邊幫顧焱解開了領口的兩顆紐扣。果然，不光臉和脖子，往下都已紅遍，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此刻現出玫瑰般的粉色，雖然已見過無數次，但還是惹得柳牧陽瞬間心跳加速。
“牧陽。”顧焱呼喚柳牧陽道。
“我聽著呢，哥哥你說。”柳牧陽盯著顧焱說道。
“你不是說今天有點小累嗎？你不準備休息嗎？”顧焱慢慢地說道，說話時口齒明顯不暢。
“哦，剛回來時是有點，現在倒不那麼累了。哥哥你是不是累了？”柳牧陽問。
“倒也不是累，就是頭有點暈，而且感覺好熱。”顧焱說道。
“空調溫度是不是開的太高了，我去給調低些。”柳牧陽邊說邊站起。
“不用，牧陽。”還沒說完，顧焱便一把抓住了柳牧陽的手。
柳牧陽的手雖不似從前那般冰涼，但相較於其他人還是偏溫涼的。恰巧顧焱此時正熱，握著柳牧陽的手恰似握到一個涼物一般，正好可消減體內不住泛起的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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