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順山從遠處把柳牧陽和顧焱兩孩子領了過來。
司機老王此刻正站在三隻狗跟前,得意地笑道:“牧陽少爺,快來看,王伯我替你焱哥報仇了。”
柳牧陽和顧焱一前一後迅捷又麻利地跑到幾隻狗跟前。
只見三隻狗,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每一隻身上都掛著不止一處傷口,狗的舌頭伸出,嘴角還流掛著不明液體,這些‘死狀’看得顧焱心底裡一陣發毛,只瞅了一眼就不自主地往後踱步,並把身體藏到了自己爸爸的後面,只敢側著身子伸出頭來靜靜地檢視,彷彿生怕其中的一隻會猛地蹦起來竄到自己面前。
再看柳牧陽,則是膽子大得多了。先是繞著躺在地上的三隻狗來回走了兩圈,雖然此時天色已經昏暗,但這小傢伙還是貼近地把這幾隻‘死狗’挨個地瞧了個仔仔細細,那檢視的模樣跟偵探一樣,生怕錯過了什麼重要證據一樣。就這樣,還不放心,檢視完後,還伸出腳踏在其中一隻狗的身上輕輕地抵了兩下,確認幾隻狗真是‘死透’了之後,頓時眉開眼笑,開心地拍起掌來,嘴裡還唸唸有詞:“壞狗狗,打死你們,讓你們再敢欺負我和焱哥。”
司機老王說道:“少爺,我和你顧叔叔給你和焱哥報仇了,開心吧?”
柳牧陽似乎還不甘心,繼續問道:“王伯,顧叔叔,那這些狗怎麼辦?”
顧順山見時間差不多了,孩子的“仇”也報了,於是快步走上前去,拉著柳牧陽的手輕輕說道:“牧陽放心,這幾隻狗啊,回頭就會有人把他們處理和扔掉的。你看,天已經黑了,咱早點回去吧,你秦姨還等著我們吃飯呢。”
聽到這個,柳牧陽似乎才覺得餓,於是愉快地回應道:“好。”
司機老王快速地示意了一下顧順山,顧順山也立即心領神會,兩個成年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快速地離去,只留下三隻不明所以的狗,此刻正在它們遙遠的夢裡睡得昏天黑地。
戴姨和秦姨,早在路口等著他們了。
柳牧陽遠遠地瞧見戴姨和秦姨,掙扎著要從司機老王的胳膊下來。老王知道柳牧陽的意思,輕輕地放下柳牧陽來,任柳牧陽一路跑著去給戴姨和秦姨報告‘喜訊’。
雖然有司機老王和自己的男人在,但畢竟做的是不好的事,她一直是心有焦慮,此刻見到幾人順順利利回來了,還笑逐顏開的,秦姨便也遠遠地迎上前去。柳牧陽跑在最前面,她擔心柳牧陽摔倒,硬上前去,稍稍彎腰一把抱起了柳牧陽,然後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房簷下黃色的燈光照在兩人臉上,那微笑時顰起的眉眼,上揚的嘴角,還有精緻如電的眼神,直如一個模子刻出的一般。
戴姨見狀,不由得頓時愣在了原地。直到老王跟著走到門口後,方才緩過神來。待顧順山最後一個進門,關好大門後,方才定下神來。待坐定後,心下不禁大疑:世上怎會有如此相像的一雙眉眼?有時哪怕是親生兒女都不能相像到如此程度。都說兒相如娘,柳牧陽自小柔弱,面容比起他大姐二姐來,他倒更像自己故去的媽媽。此刻牧陽正坐在秦姨的腿上有說有笑,一顰一笑間直如親生的母子一般。
心裡雖是大疑,可臉上的表情仍然如故,笑呵呵地聽柳牧陽述說老王和顧順山兩人的“英勇事蹟”,臨到後面,柳牧陽還不忘誇一把自己的勇敢,最後也鼓起勇氣走到“死了的狗”跟前去親自踩上兩腳,更是樂的大家哈哈大笑。
“哥哥,你的頭上不疼了吧?”柳牧陽走到顧焱跟前,開心地問道。
還沒等顧焱回答,司機老王先說道:“牧陽少爺,哪能那麼快啊,你焱哥剛受傷,這傷口啊,再快也得個把星期。”見柳牧陽一臉的疑惑和焦慮,接著又看了一眼顧焱,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啊,小孩子嘛,身體好,又長得快,也不一定需要一星期,也許明後天就好了。”
“哥哥,你要是疼的話,你一定要跟我說啊。”柳牧陽下意識地想要摸顧焱的額頭,聽了老王的話後又怕弄疼顧焱,緊急地又把手縮了回來。
要說心細,還得是秦姨。見小牧陽這麼關心顧焱,忙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小心安慰道:“牧陽,你別擔心。你王伯剛不是說了嗎,小孩子啊,身體長的快,過幾天就好了,等到時拆了線了就又能帶牧陽出去一起玩了。”
見秦姨也這麼說,柳牧陽這才放下心來,圓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繼續問道:“姨,焱哥,這是真的嗎?”
顧焱輕輕地點了點頭。
怕柳牧陽再生出什麼花樣的“點子”來,秦姨趕忙接著笑盈盈地說道:“不過啊,牧陽,這幾天你和你焱哥就先別出去跑了,就在院子裡玩一玩好不好?你焱哥頭上這傷口啊,不能碰水,也不能吹風,要不就沒法好的那麼快了。”
“我知道了,姨。”柳牧陽聽完,安靜在一邊坐下,不再多作聲。
又是一陣家常閒嘮後,時間漸晚。
戴姨向司機老王使了個眼色,老王立馬心領神會。走到柳牧陽跟前,輕輕蹲下說道:“牧陽少爺,時間差不多了,該睡覺了。今晚,王伯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我要跟焱哥一起。”柳牧陽撅起小嘴說道。
不料此話正中幾位大人的下懷,顧順山忙接話道:“對對對,正好小焱也困了。”轉頭望向正坐在秦姨邊上的顧焱道:“小焱,時間不早了,帶牧陽早點睡覺吧,小孩子可不能睡的太晚,否則將來容易長不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