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啊。”放下對講機後，老桑撥通了小鄭的手機。
“桑老闆請指示。”鄭雯說道。
“別那麼客氣。小鄭啊，我打電話是想問你一下，你和你的人到位了嗎？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按我們之前定好的計劃和時間安排，預計一個小時行動準時開始。哦，你看看，小常哥剛說的一個小時，我現在打電話給你，估計都不到一個小時了。你們也提前做好準備啊。”老桑關心地說道。
“好的，收到您的資訊了，桑老闆。我們這邊隨時都準備著，您放心。”鄭雯回應道。
為了‘配合’老桑的行動，鄭雯帶了一組人，早幾天已經在做詹一手這邊這些商戶們的工作了。除了閉口不談拆遷動員工作外，其他的話題無所不談，甚至有一些商戶聽鄭雯她們吹得天花亂墜，直接想‘投誠’了。除了稍遠點的商戶和住戶外，離得近的商戶和市場，無一不受到這邊地塊拆遷的影響：平時顧客眼見地大大減少，以前一天打掃一遍的門面，現在一天打掃五遍都嫌不夠，關鍵是還無可奈何。能做的只能是在客人來的時候緊閉門窗，門外的活全部移到室內了。一面是顧客減少，一面是成本大大增加，誰心裡苦只有當事人自己心裡最清楚。
“大家檢查一下自己的東西，隨時佩戴好。桑老闆通知說一小時，快的話可能不到一小時就要開始了。”鄭雯提醒道，隨手翻出包裡的東西來，拆開了包裝。
“雯姐，那那些備用的呢。我們是要送給誰嗎？”鄭雯下面的的一個小夥子問道。
“嗯，別急。一會就用到了，就我們上回拜訪過，然後讓你們一一做好標記的那些商家店面。記清楚了哈，一定別搞錯。”鄭雯再次提醒。
“放心吧，閉著眼都不會弄錯的。”後面兩三個小夥子異口同聲地答道。
“桑老闆，這樣做，好嗎？是不是讓人覺得不厚道？”此刻，正跟老桑站在一起的劉副總出聲問道。
“我們厚道在先，是那個姓詹的帶頭不厚道，這可怪不得我們。工程嘛，進度最重要了，耽誤一天就是一天的錢，劉總，你們成天跟金錢和賬目打交道，這個應該比我清楚啊！”老桑臉也不轉地說道，一邊繼續拿望遠鏡遠遠地檢視著工地的動靜。
“話自然是這個話，理也很透徹。但是，總感覺這方法上。”劉副總說了一半便收住不再說下去。
“哎呀，劉老弟啊，放心，你只管看就好了。鄭雯人一個小姑娘家還帶隊出征呢，回頭估計免不了要灰頭土臉的，咱倆在這就別杞人憂天了。”老桑說道。
劉副總不再搭腔，靜靜地站在桑老闆的身旁，靜靜地望著窗外。
窗外，陽光刺眼，熱浪正盛。
估計是受不住這熱浪的侵襲和陽光的暴曬，負責安裝裝置的黑衣男子此刻正汗如雨下。眼看著天氣太熱，連安裝時操作的速度都明顯變慢，一旁盯著的小常哥也愈發變得不耐煩起來。
“你們一個個長眼都幹什麼呢，喘氣的嗎？看到人這麼熱，就不知道來個搭個手，幫個忙？給人擋點太陽也不行？”小常哥對著邊上一群看熱鬧的工人就罵了起來。
只見又遞毛巾又遞水，還有兩人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塊顏色偏深色油布，不偏不倚正好擋在安裝裝置的黑衣男子正上方。這一陣猝不及防的‘待遇’，著實驚到了正在埋頭苦幹的黑衣男子。眼見又是毛巾又是水，還有人給幫忙擋太陽，手頭瞬間都麻利了起來。原本一個小時的安裝活計，半小時不到便完成了下來。
接好電源的瞬間，機器瞬間騰起的灰塵讓小常哥都有點猝不及防，‘咳咳咳’地連咳了好多下，似乎也沒把吃進嘴裡的灰塵清理乾淨。不過心情倒是大好，拿起喇叭，扯起嗓子就喊：“各隊注意了啊，馬上開始，馬上開始，閒雜人趕緊靠邊、靠邊。”
隨著小常哥把開關按下，兩臺機器便開足馬力地工作起來。只是瞬間的功夫，工地現場似起了沙塵暴一般，灰塵白土漫天飛揚，順著風的方向一路直奔不遠處商戶的揚灑過去。
等鄭雯她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饒是她們眼疾手快，還是多多少少地吸進去了一些灰塵，嗆得個別女孩子不住地驚叫咳嗽。畢竟，城市裡的年輕人有多少見過真正的沙塵暴啊。
話說，再強的盾也擋不住矛的持續攻擊，何況這些塑膠做的圍擋？鄭雯一行人就只見漫天塵土一路往這邊飛揚過來，因為中間夾雜著一些稍大的土粒，一路飄的同時還在一路往下調，落到這些商戶的門簷上、圍擋上還有臨時搭的棚上時，撲簌簌的聲音似正夏的雷陣雨一樣，更不用提隨之揚起的灰塵了，鄰近的商戶們直如沒進塵土的海洋中一般。
鄭雯帶領的小分隊此刻正忙得不亦樂乎，按之前定好的地方和門面，此刻正挨家挨戶地輸送分發‘防毒’工具。畢竟，生意一時做不了是小事，身體和健康才更要緊。其實挨著近的商戶們在地塊剛開工時就沒了生意，影響不影響的也無傷大雅，搬離無非是早晚的事。今天這一陣動靜弄下來，估計詹一手轄制這一片超過60%的商戶都得受到不大不小的影響。若是連續這麼幾天，閉門和歇業那只是個時間問題。柳牧陽和老桑早也給這些無辜的商戶們想了一點後路：一旦同意鄭雯的方案和遊說了，老桑便會給他們安排一下臨時的地方能讓他們把生意繼續做下去。老桑擔任沐清的餐飲會長多年了，這一點事在他來說只是手到擒來。可詹一手偏偏不受，商戶們也只能內心暗暗叫苦。
話說詹一手此刻也並沒閒著，他正在一家稍遠的鐵桿商戶家裡默默地想著應對之策。老桑和柳牧陽這一招雙管齊下是他之前沒料到的，尤其是鄭雯的宣傳工作更是如釜底抽薪般，已經動搖了一部分小商戶們的心思。他詹一手能不能穩得住人心是一回事，畢竟靠臉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追求的是切身利益和每天的養家餬口錢，他詹一手一個人能罩得住，罩得全嗎？而且不光這個，他詹一手還有另一件更頭疼更棘手的事在等著他面對和處理。
“沐清，又是沐清。我詹某人上輩子是跟你結啥仇了麼？”詹一手眼望著遠方，自言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