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百思不得其解,唯有下次尋找揚眉問個清楚。
天穹老祖隨手拂過一道青蒼靈光,混著混沌清韻裹住盤王瀕散的神魂,那縷靈光觸體,盤王本已崩裂的道基竟隱隱生出癒合之兆,虛浮的氣息也凝實了幾分。
而盤王身側那方瀕碎的無字石,在觸到天穹老祖的蒼穹靈光與混沌氣時,竟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青輝,石身碎紋盡數彌合,石面道紋流轉間,隱隱與天穹老祖周身的道韻相連。
原來這盤王駐守的道場,本是天穹老祖開天之初的清修舊地,這方無字石碑,亦是老祖昔年留下的機緣,引有緣者入列,盤王能修至準聖中期,皆賴此碑中蒼穹道韻的滋養。
帝俊周身星斗靈光暴漲,金眸凝著天穹老祖,語氣沉凝如冰,難掩忌憚:
“天穹老祖,吾天庭清剿北陸,乃天道大勢,前輩竟要阻吾妖族行事?”
面對混元大能,帝俊不敢有絲毫小覷,只能搬出天道來鎮壓這位強大的存在。
東皇太一亦從深坑中爬了出來,紫眸寒冽,鐘身玄光再盛,卻未敢貿然出手:
“鴻鈞老祖早已合道,前輩既歸洪荒,便該守上古大能之規,何必插手我等紛爭?”
天穹老祖周身的淡青靈光裹著混沌氣,竟化作一方天穹結界,將整座舊道場關住。
結界之內,絲絲天穹靈韻與混沌清韻交織,滋養著盤王的傷勢,連道場周遭被妖族肆虐的大地,都微微震顫著生出幾分新綠。
他剛自混沌歸來,本欲靜觀洪荒變遷,卻不料妖族竟闖他舊地。傷他門人。
新破混元的道力本就澎湃難抑,此刻更是盡數散溢,壓得九大妖神連大氣都不敢出,周身妖力被天穹道則死死壓制,竟連動彈都難。
“北陸,乃吾舊地;盤王,乃吾道場之人;此碑,乃吾所留!”
天穹老祖聲震四野,混元道力漫過北陸西域,竟讓漫天妖雲都開始寸寸消散。
“爾等妖族,禍亂洪荒,殘殺生靈,還敢闖吾舊地。傷吾門人,真當洪荒無人乎?今日便讓爾等知曉,混元之下,皆為螻蟻!”
兩個混元金仙中期都不如的傢伙,竟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質疑其行,這般螻蟻般的狂妄,徹底觸怒了這位沉寂萬萬年的上古老祖!
天穹老祖抬手翻覆,周身青蒼天穹靈光與混沌清韻驟然匯聚,一方遠勝先前的萬丈天穹印凝於半空。
此印乃其蒼穹本源道則所化,印面開天雲篆流轉,星漢軌跡隱現,新破混元的磅礴道力盡數灌注其中,印身甫一成,便壓得天地間的虛空寸寸坍縮。
北陸地脈劇烈震顫,連帝俊引動的周天星斗都黯淡無光,東皇太一的混沌鍾更是嗡嗡作響,似要被這股威壓震碎!
萬丈天穹印攜著混元滅世之威,轟然向著帝俊。東皇太一碾落,印影所覆,九大妖神與萬千妖兵早已被這股偉力懾得癱軟在地,連逃遁的力氣都無。
這一擊之下,別說帝俊。東皇二人,便是整個妖族大軍,都要被碾作飛灰,神魂俱滅!
大羅金仙,真靈不滅,便能再次歸來,可在混元大羅面前,他們連真靈都不會存在!
帝俊金眸驟縮,周身星斗靈光拼盡迸發,欲凝星斗大陣相抗,卻連陣紋都難凝出半分。
東皇太一紫瞳欲裂,混沌鍾玄光暴漲到極致,鐘身迎向天穹印,卻如螳臂當車,連阻擋的餘地都無。
二人心中皆生極致的絕望,混元與準聖的鴻溝,絕非聯手和陣法便可跨越,今日便是他們的身死道消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