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哥哥’,墨北琛動作一滯。
心臟也在那一刻硬生生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溫熱的大手輕撫著秦沐恩溼漉漉的睫毛,聲音低沉顫抖。
“嗯,哥哥在,不怕!”
秦沐恩像海上漂泊許久的遇難者,終於抓到一根浮木一樣,緊緊揪著墨北琛不放。
她把臉埋進墨北琛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慢慢失去了知覺。
等到她再次醒來,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墨北琛坐在床邊,擰眉看著手機。
“墨北琛!”她低聲喊道。
墨北琛立即回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醒了,餓不餓?”
“有點,我是不是又犯病了?沒嚇壞你吧?”
“沒有,只是應激症而已,我也有。”墨北琛說的輕鬆,可是心口卻疼得要命。
秦沐恩有些驚訝,“那你是什麼應激?”
“我怕黑,所以,我們在這一點上,還算很般配。”
墨北琛看似漫不經心,大手輕輕在秦沐恩頭上揉了幾下。
秦沐恩輕笑,“好像是哦,不過我症狀還好,發作了吃點藥就會過去,只是現在懷孕,我不能吃,所以就嚴重些。”
“也沒多嚴重,睡一覺不也過去了。”
墨北琛眸光緊緊盯著她,想要問的話堵在喉間,心臟也在那一刻漏跳了半拍。
猶豫許久,他幽幽開口,“還記得昏迷前在幹嘛嗎?”
秦沐恩靜默了幾秒,“在看我小時候照片,突然就頭疼了,後面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墨北琛眼睛裡閃過一抹慌亂又複雜的情緒,“我進來你也不知道?”
秦沐恩木訥地搖頭。
果然,大夫說的沒錯,這種病人會選擇性遺忘某些畫面。
秦沐恩已經完全不記得,她喊他哥哥了。
墨北琛此刻不知道是該失望還是該慶幸,他心底恐怕是連一秒鐘都等不了,想要跟秦沐恩相認的。
可是,他又知道,那樣對秦沐恩到底有多危險。
不僅會刺激她導致流產,還有可能被墨家人盯上,給她帶來不必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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