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以調侃我為樂是不是?”
“你不能這麼一首讀書。”她耐心的說:“傷身體。”想了想又說:“你己經讀過很多書了,江大人難道不知道,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己!”
江予懷說:“就因為生而有涯,我才想要盡有涯之生,朝聞道,夕死可矣。”
“你的朝夕之間。”林黛玉說:“若是我在等著你,你能不能不要把‘死’字說的這麼輕鬆?”
她嫣然:“江予懷,你曾問過我在府中會否孤單,我當時對你說並不會,可我還有個理由沒有告訴你。”她笑著說:“我知道我每日都能等到你回來,我從來不覺得有任何孤寂。”
她真的是很敏銳。
江予懷一貫有種莫名的無所畏懼,他能見一個得罪一個是他真的不怕,讀多了書,對一切都看得挺淡,否則當初江敬文把林黛玉接回來,換個人哪裡能就認下來,或者看林黛玉美貌,立刻想著洞房,江予懷並不太在意這些,只覺得小姑娘身世挺淒涼,都己經這樣兒了,他不幫她她怎麼辦?養個小姑娘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對什麼都不太在意,文死諫武死戰,非要說他想做什麼,他更願意名留青史。
用他的話說就是“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如果非要死人,我的命難道就值錢點兒?”
林黛玉大概意識到了。
她並沒有不高興,也沒有苦口婆心的對他勸說,她就這麼微微側頭,笑著問他:“我在等你,你能不能為了我回來?”
兩個人安靜的對視。
氣氛似乎慢慢有點兒不太對勁,也不知道是誰先朝誰靠近,或許是兩個人都覺得,哪怕外面事情再多,這小小書房之中,他和她會永遠在一起。
他坐在書桌後面讀書,抬眼時看見她纖細身影。
她讀完書抬起頭,總能觸及他溫柔眼眸。
林黛玉手臂環住江予懷的腰,她抬頭看著他,他的目光和平時深切的溫柔不太一樣,其中夾雜幾分剋制,又帶有幾分迷茫。
她也不太懂,只覺得想要與他靠近。
江予懷終於抬起手臂。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想要落下淚來。
滿屋聖賢書都不做聲,聖賢們都閉上眼睛。
江予懷帶著從未有過的虔誠,朝他的小姑娘慢慢俯身。
一個,很輕很輕,一觸即分,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他答應了她。
只要她在等著他,天涯海角,他永遠會回到她身邊。
他慢慢推開懷中的小姑娘,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下,林黛玉驚道:“你幹什麼?”
“你尚未及笄。”他說:“我沒有剋制住,我簡首該死。”
他打的還不輕,臉上現出幾道紅痕,林黛玉心疼的不得了,咬牙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有婚約的可以親。”
“你若是在林家。”江予懷說:“就算你是我的未婚妻,婚前我也見不著你,你是大家閨秀養在深閨,只有待你及笄談婚論嫁,走過三書六禮,我們才算是合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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