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方正鴻抄完王家,回府剛坐下歇會兒,想著去看看媳婦,抱會兒閨女,就有人稟報江予懷的小廝來了。
他微笑道:“能不能說我不在家?”
下屬也笑:“那自然是可以,但屬下怕一會兒江大人親自就來了。”
方正鴻說:“江予懷喜歡砸花瓶,你什麼時候給我也準備幾個,我試試是不是真挺能解氣。”
下屬笑道:“屬下聽說江大人府中花瓶都是成批的添置,大人動這麼一筆支出倒是沒事,就怕夫人問起來不好解釋。”
方正鴻瞪了下屬一眼:“你究竟是跟誰的?我怎麼覺得你挺欣賞江予懷,你是不是想去江家?”
下屬忙說:“大人說哪裡的話,屬下只不過是上行下效……”
方正鴻抓起一旁的茶杯就要丟過去,下屬趕緊笑著討饒,方正鴻反手又把茶杯放回去。
開玩笑麼,這都是成套的,砸了一個夫人要他去配個同樣的回來就不太好辦。
“讓那小廝進來。”他端出一臉“大人”的威嚴。
“己經讓進了。”下屬笑道:“江大人那裡來的人,屬下們哪裡敢怠慢。”
方正鴻說:“你給我滾出去。”
下屬笑著出去,江予懷的小廝也到了門前,見面趕緊見禮喊方大人,方正鴻嘆氣道:“我又要去做什麼?”
小廝自然沒問方正鴻有沒有吃飽飯,只是把江予懷讓他去抄史家的事情說了,方正鴻怒道:“他這麼嚴謹究竟要做什麼?史家這段時間都縮起來了,也沒惹他,放兩天不行麼?”
小廝賠笑道:“方大人辛苦。”
方正鴻嘆氣道:“方大人命苦。”
他嘆著氣起身入宮,理由好找的很,按江予懷所說,同氣連枝麼,王家犯的事兒你史家毫不知情?抄了再說。
話分兩頭,江予懷拿著那串念珠返回了書房。
林黛玉笑著看向他。
江予懷把念珠遞給她看。
“這是什麼?”
“御賜的。”江予懷說:“賜給北靜王,北靜王轉手就送進了賈府。”
林黛玉一驚。
她自然知道西王八公,北靜王和賈府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又本能的想御賜之物能隨意送人?尤其北靜王是王爺之尊,不該更謹慎些?
“賈府死了個孫媳婦,北靜王親自到的場。”江予懷注意她的表情,認真給她解釋:“當眾送出皇上御賜鶺鴒香念珠,賈府那幫人收的好生不客氣。”
“御賜之物也能隨意送人?”林黛玉驚道:“賈府只不過是一位小輩的孫媳去世,需要王爺親自到場?”
“按制。”江予懷說:“親王不得聖旨允許不可私自參加官眷葬禮,北靜王實屬藐視皇權。”
他又說:“你再想一想‘鶺鴒’二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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