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一品朝服出現在宮門口那刻,所有同僚不由自主退半步,都笑著喊:“江大人。”
“江大人回來了。”
“許久不見,江大人更俊了,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
江予懷露出個笑容。
同僚們心說他都成了殺神,居然還是愛聽這種話,趕緊奉承:“江大人玉樹臨風,望之如同二十許人。”
“哪裡,江大人俊秀,怎麼看怎麼與十八歲時區別不大,依然瀟灑風流。”
“江大人實在是太帥了!”
“來日小登科,江大人必定是全京城最英俊的新郎,新夫人愛的不得了。”
江予懷其實不想笑,有點兒沒忍住,強壓嘴角,徑首往裡走。
迎面碰著都察院左都御史,他微微側臉。
李御史臉色發白,左右看看,不得不打招呼:“江大人。”聲音都有些發抖。
江予懷盯著他看。
李御史被看的滿背大汗,誰不知道江予懷在江南的戰績,此時幾乎搖搖欲墜。
江予懷收回目光繼續走。
原本吏部尚書是站第一排,見著他進殿,突然滿臉笑意:“江大人來了?江大人快過來。”就要把位置讓出來。
江予懷這才開口說話:“予懷年資尚小,站在後面就好。”
吏部尚書忙說:“江大人這是什麼話,江大人年紀雖小,年資可高。”
江予懷心想自己離京一趟,這些人變的更會說話了,笑了笑道:“先這樣。”
江予懷出去這段時間,齊還山繼續擔任戶部尚書,這會兒看著江予懷,露出欣慰的笑意。
江予懷正要說話,只聽齊還山微笑道:“原來是予懷回來了,我乍一打眼,還當是潘安衛玠走了進來,江南山水風流,果然養人。”
一旁刑部尚書忍不住笑道:“你真是老眼昏花,江大人亮成這樣你也能看錯?我看著就是江大人,哎呀閃閃發光,老夫還當他依然穿著狀元服。”
滿朝文武不約而同的想,還得是尚書大人。
江予懷微笑道:“滿朝明珠皆亮,予懷魚目混珠,倒是累兩位大人看走了眼。”
哎喲他今天可謙虛,兩位尚書大人都樂:“江大人遠赴一趟江南,回來不但容貌更加俊秀,性子也越發斯文,江南果然是個好地方。”
滿朝文武都想,說他容貌更加俊秀也就罷了,你們是不是不知道他在江南做了什麼?怎麼能這麼昧著良心說話的?從哪一點看出他性子越發斯文?他那一身殺氣都快收不住了!
江予懷笑了笑,也就站在了齊還山身後。
他沒有上前,吏部尚書只能站好,皇上上殿的時候,感覺今日朝臣氣氛都不一樣,一個個都要站的更首些,空氣中漂浮著一種“我好怕他開口”的恐懼,就連啟奏都小心翼翼。
偏偏今日還有不少的事,前幾位官員說完話江予懷都沒做聲,兵部侍郎提起南安郡王大敗被俘時,江予懷回頭朝他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