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林如海己經回來了,聽說賈雨村來了就往會客廳走,被江敬文半路截住,說是江予懷遣人稟過,莫要去打擾他發揮。
林如海皺眉道:“不是不讓他管這些事?”
江敬文道:“他管一半兒了他能不管?你不讓他管,他反而看不進去書。”
林如海想了想,和江敬文一塊兒走開,邊往院子裡走,江敬文問起他入宮的情況,林如海道:“太上皇一提皇上那道聖旨便非常憤怒,太上皇並不願意史老太君死,只是讓她沒工夫盯著賈寶玉,沒想到鬧出這麼一番熱鬧,託北靜王的福,他己經決定派兩名太監去貼身保護賈寶玉,只說是史老太君入宮求過,現在史老太君成了這樣,太上皇有責任保護好她最疼愛的孫子。”
江敬文道:“什麼時候把賈寶玉送進宮?”
“不急。”林如海微笑道:“皇上不是有意封賈政的大女兒做貴妃?打一巴掌給個棗,先把那幫人安撫下去,賈寶玉是那位賈貴妃一手帶大的寶貝弟弟,關鍵時刻要讓他們姐弟在宮中相遇才行。”
江敬文看了他一眼。
“敬文。”林如海平靜的說:“到時候太上皇出點兒什麼事……”
“你這是要他們的九族?”江敬文感慨道。
林如海沒有說話。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前段時間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那個夢境非常不清晰,他感覺自己沒著沒落的飄著,他很想要掙扎出去,整個人陷入一種極度的絕望,他似乎知道自己要面對些什麼,痛苦鋪天蓋地的捲過來,簡首要把他給淹沒。
夢境模模糊糊,能看見有個小姑娘背對著他,靠在一座山坡上邊哭邊作詩,林如海很用力才聽清幾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今日葬花人笑痴,他日葬儂知是誰?”詩句中的悲意那樣強烈!她有那樣強烈的悲傷!
老父親一顆心都要碎了。
那個在作詩的小姑娘,她為什麼不把臉轉過來!是誰啊……她是誰啊!
林如海臉色慘白,滿身大汗。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岳父是不是在這裡?他讓我這個時候來找他,給我改文章,他還在睡麼?”
林如海腦中的畫面突然變了。
那小姑娘原本己經吟到:“花落……”
林如海在心裡近乎絕望的喊叫,你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說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畫風突然變了。
只聽她很快的朗誦道:“花落何須嘆!”
林如海心想:什麼?
她面前走過來一個青年,也看不太清楚模樣,只感覺是個很可靠的人,朝著那靠在山坡上掉眼淚的小姑娘俯身伸出手,眼中滿滿的疼惜。
林如海心說這人會不會有點兒太大?看起來比她大了是不是能有十幾歲?
那小姑娘卻牽起他的手,動作很是習慣,看起來親密而依戀。
林如海心說不要太隨意啊!我還沒同意這門婚事!
卻見那青年抬頭,似乎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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