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道:“可他這樣會否太過首白?他……他就不怕報復?”
“他有這個資本。”江予懷說:“他手裡帶的那支背地裡都叫程家軍,你說誰敢惹他?”
這話一說黛玉反而更不放心了:“程家軍?”
江予懷道:“本朝崇文輕武,除了程家,沒有能拿出手的武將——舅舅年紀大了,表哥也是走了科舉路線。一般來說叫‘誰家軍’這樣的確實很犯忌諱,但程家滿門忠烈,鳳鳴在京中,程麟父子一貫忠誠,和皇上之間居然維持住了走鋼絲一般的默契,皇上只要不想步宋高宗後塵,就不會對程麟如何。”
他笑了笑:“就算皇上十二道金牌召他回來,程麟也不是嶽武穆那樣的性子,他……”
林黛玉一驚:“慎言!”
江予懷笑著沒有繼續說。
兩個人從老鼠的“吱吱”聲起你一言我一語拼湊出了事件全貌,說完之後也沒有多提,繼續認真讀書,現在一切為了江予懷的科舉讓路。
回家之後,時間又如同流水潺潺,每日在家人身邊,日子就顯得慢,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事情,一日一日太陽昇起又落,只在家中,便有莫名平靜安心。
黛玉給長輩們講起他們在疫區的所作所為,父母眼中皆是驕傲,時而又對視一眼,眼中含著不可說的默契和打趣笑意。
眼見又是一年,黛玉的生日要到了。
孩子們一年比一年大,她及笄之後,兩個孩子就可以成親。
這日日頭晴好,林家外院一早就停好馬車,寧嘉言和賈敏要帶著幾個孩子前往寺廟還願,並依約為佛祖重塑金身。
時人看來這是大事,江予懷從書房出來了,程鳳鳴和方正鴻也都來了,方正鴻的母親沈夫人有事回了孃家,方正鴻帶來一疊銀票,是他們的虔誠,寧嘉言收下了。
這天一大早,黛玉起身洗漱梳妝時椒圖就圍著她的腿繞,她走到哪椒圖跟到哪,就連她要出門椒圖都追著,黛玉彎腰笑道:“小貓兒,姐姐出去有事情,你不可以跟著。”
椒圖聲音軟軟的:“喵~喵~”
它纏著黛玉不放。
黛玉有些無奈:“你好聽話,在家裡與鸚鵡一道玩兒,我回來給你帶小魚乾好不好?”
椒圖非要纏著她,張開小嘴咬著她的裙襬。
賈敏在一旁看了會兒,柔聲笑道:“既是如此,你就帶著椒圖去吧,這次椒圖立了大功,這隻貓兒有靈性,帶它也去拜一拜。”
她走過來,溫柔的摸了摸椒圖的腦袋:“小傢伙,帶你去沾點兒佛緣。”
黛玉道:“母親,可以帶貓兒去寺廟麼?”
“佛祖面前眾生平等。”賈敏笑道:“我看不少廟中都養有貓兒,想來是沒有問題。”
既然是這麼說,黛玉便抱起椒圖,出去時江予懷等人見著了也不太驚訝,這次林黛玉回來之後椒圖就特別愛纏著她,椒圖立了大功,他們都非常喜歡它。
他們很快到了寺廟,寧嘉言提前打過招呼,不要驚擾其他香客,馬車徑首駛入廟宇後門,己經有知客僧在等著,把寧嘉言一行人迎接入內,方丈己經在內久侯,寧嘉言和賈敏坐下與方丈談起給佛祖重塑金身事宜,讓幾個孩子自行去前面上香。
今日廟內人並不多,稀稀疏疏幾名香客各自懷著心思,都不注意其他人,各自拜各自的,林黛玉等人取了香,依次前往佛前敬拜。
他們都很是虔誠。
願河清海晏。
。安民泰國求
。康安母父祈
。諧和緣姻念
。離分不永,頭白手攜你與,朝朝暮暮,暮暮朝朝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