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吼道:“方正鴻!你再不進來我就罵你祖宗了!”
這句話可兇,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小方大人一個閃現,一腳把賈寶玉踹出了老遠,轉身朝江予懷嘆道:“這麼個玩意兒你還要我來踢?你的貴腳就不能抬一抬?”
這會兒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江予懷暴跳如雷:“我讓你踢他了?給老子片了他!片了他!”
賈寶玉跌倒在地,王夫人和賈母趕緊去扶他,同時怔忡的看著突然衝進來的方正鴻,耳邊還回蕩著江予懷的怒吼。
她們也感覺到了不太對勁。
賈元春臉色死一般慘白。
“你是什麼人?”王夫人聲音顫抖著問。
“本官乃是刑部郎中方正鴻。”方正鴻目光徑首看向賈母身旁的賈寶玉:“奉命捉拿欽犯賈寶玉,榮寧二府窩藏欽犯,一併帶走。”
他在說什麼?
賈寶玉怎麼成了欽犯?
賈母和王夫人顫抖著看向賈寶玉,只見賈寶玉臉色慘白,身體都在發抖。
賈母緩了片刻,咬著牙撐起來:“方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寶玉……寶玉他失蹤好長一段時間,今日才回來,他怎麼會……”
王夫人哆嗦著:“我的寶玉秉性柔弱,他怎麼就能成了欽犯?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說著她搖晃賈寶玉:“寶玉,你快解釋,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賈寶玉尖叫起來,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只想往賈母懷裡躲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賈母嘶聲道:“你不要逼問寶玉!你逼他做什麼!”
自賈元春開始,在場的姑娘們默默看著這一幕。
方正鴻皺眉道:“本官奉皇命前來,老夫人和夫人有話,去刑部再說。”
賈母顫抖道:“大人能不能行個方便?今日……今日是娘娘出來省親,我們家娘娘還在這裡呢!”
方正鴻看向賈元春。
賈元春臉色慘白,卻下意識揚起臉。
方正鴻隨意道:“我又不是沒見過娘娘……”
賈母和王夫人面面相覷,才想起來這位是方淑妃的侄兒,方淑妃多年來盛寵不衰,方家一貫懂事,方淑妃雖然盛寵,對皇后一貫敬重,既然如此,皇上對方正鴻也一首挺好。
賈元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自己心裡有數,她這個“賢德”妃和方淑妃比起來,在宮中的地位是天差地別。
她雖然封了賢德妃,說出去也是貴妃,但是在宮中,她的一切都按照宮規份例,挑不出什麼錯兒,卻總讓人覺得冰冷森嚴。
皇上對她也是一板一眼,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她在皇上面前的行為似乎就該是用尺子量出來那樣,不能夠超出分毫,否則就是不敬。
但她親眼見過方淑妃在皇上面前笑顏如花,皇上也是滿臉的笑意,方淑妃當了這麼多年寵妃,有她耍脾氣的時候,皇上並不在意,還是很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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