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著實有點兒太狠。
方正鴻嘴角都有些抽搐:“我也不至於……”
“你再這麼下去我看你挺至於。”江予懷冷笑一聲:“得了便宜就別賣乖,活兒好好幹,犯了錯就認,認完接著好好幹,看著挺大塊頭,出點兒事活像沒斷奶,就你這樣能擋進士的路?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擋幾個進士?”
方正鴻說:“我……”
“老子們頭懸梁錐刺股,十年寒窗鑿壁借光……”江予懷盯著方正鴻,慢慢眯起眼睛:“這麼說起來我看著你這種少爺突然確實有點兒煩。”
他突然微笑和方正鴻商量:“不然我把你搞下來?”
方正鴻怒道:“你憑什麼搞我?我兢兢業業為國為民,我長這麼大就想為民除害,苦活累活我也一般的幹,我是什麼少爺?我在百姓面前老實的像個孫子,從沒有過仗勢欺人……”
“你既然都知道。”江予懷皺起眉頭:“你大半夜不回家睡覺在大街上活像個遊魂晃盪?平時還真看不出來啊方正鴻,你心裡是不是還住著個寶寶?”
方正鴻被他給氣的:“咱們好歹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就是不安慰我,你能不能別罵了,我沒被那侍郎氣死,我死你手上是不是有點兒太冤了?”
江予懷走過去,趁程鳳鳴不備,給方正鴻手裡塞了顆糖。
方正鴻愣住了。
“讓寶寶別哭了。”江予懷掃了方正鴻一眼:“你小時候遇著事也不愛說,一個人躲著哭,現在長成個夜叉了還這樣?”
方正鴻小聲嘟囔:“你才夜叉,誰哭了……”
“正鴻。”江予懷說:“你家裡有背景不假,你確實沾了家裡的光,你得承認,但京中有這麼多貴族子弟,皇上為什麼就看中你?真沒用的就算要照顧,也是塞進底層,哪裡能讓進刑部管事?何況你這個五品也是去疫區一趟拿命換來的,不是憑空掉下來的,你怕什麼?你若是這麼在意,你要麼就硬到底,和方家斷絕關係……”
方正鴻驚道:“那也不至於……”
“你只要是方家的兒子,貴妃的侄兒,就算你是科舉出身,該對你有意見的人還是得有。”江予懷道:“你若是非要接著這些話,你就好好幹,讓所有人提起你都想著你是方大人,不是方公子,你要為國為民這很好,你做的事情,百姓會看著。”
江予懷看著他:“一個家中有背景的好官比一個科舉上去的貪官強多了,只要你做的是實事,你為了百姓,你並非為了那些冷眼看你的人,只要你初心不改,正鴻,正確的道路原本就曲折,但人心會有公論。”
方正鴻怔了好一會兒。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掌心握著江予懷塞給他的那顆糖。
他笑了起來。
“行了。”江予懷說:“回家吧。”
他抬聲喊了一句,程鳳鳴高高興興的跑過來:“沒事了?”
江予懷說:“嗯。”
程鳳鳴倒也不多說,笑的眉眼彎彎,突然摟上方正鴻的手臂:“咱們回家去。”
方正鴻笑道:“好。”
他們從將軍府後巷繞出去,程鳳鳴拉著方正鴻徑首就往江家走,方正鴻有些詫異,但是沒有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