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
“吵。”江予懷面無表情：“我小時候見過一隻鸚鵡，活像個二傻子，追著我喊小野貓，鳥類的腦容量小，我原諒它腦子不好使，但我討厭吵，影響我讀書。”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林黛玉的表情變得有點兒奇怪。
他沒有說下去。
“一隻會喊小野貓的鸚鵡。”林黛玉自言自語，頗為詫異的看了江予懷一眼，江予懷一時真沒明白，心想大概是她覺得他這些話很無趣？
林黛玉也沒有繼續說，看看時間不早，拿出手機準備打車，見江予懷沒有搶，心說這人大概不會，平時這種事大概都是方正鴻或者程鳳鳴替他做。
她覺得好笑，嘴角輕彎，小梨渦又露出來，江予懷目光停了一瞬。
他猜到她在笑什麼。
大概在她看來，他只是一個很無趣，但是很好笑的老師。
“江老師。”林黛玉突然停下動作，笑著喊了一聲。
江予懷看向她。
“你看。”林黛玉指著側邊一家店：“要不要進去看看？”
那是一家眼鏡店。
江予懷皺起眉頭：“去做什麼？”
“給你買眼鏡啊。”林黛玉說：“你今兒那副眼鏡也不是不好看，就是……就是有點兒不太襯你的風格，你是不是被銷售給忽悠了？不過你們這種天才一般都挺不諳世事，以後不要戴那一副了。”
她想著江予懷看見小黃人時的表情，忍不住又笑起來。
江予懷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形容他“不諳世事”，但林黛玉笑著往眼鏡店裡走，他也就跟了上去。
依然一步一步，順著她的腳步。
很慢很慢，彷彿走向心裡那個模糊朦朧的小姑娘。
她長大了。
他這麼多年心之所繫，突然有了方向。
兩個人走進眼鏡店，林黛玉西下看了片刻，指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試試那個。”
店員滿臉堆笑的把眼鏡拿過來，林黛玉接過來遞給江予懷，江予懷隨手戴上了。
有那麼一瞬間，整個氣氛定了一下。
西裝革履搭配金絲眼鏡。
彷彿荒野中綻放一支玫瑰，又好像星河間落下一枚鑽石。
他滿身書卷氣突然濃的像要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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