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了KTV，包廂是己經定好了的，進去坐下之後方正鴻還是叫了啤酒，江予懷掃了一眼，挑個離大螢幕最遠的地方坐下了，整個人往後一靠，修長雙腿交疊，看起來就不打算動了。
李昭陽在林黛玉耳邊低聲說：“別理他，他就是這樣。”
林黛玉問：“他不唱麼？”
李昭陽說：“難開金口。”
她輕微一頓：“但他唱歌很好聽。”
方正鴻在一旁說：“他唱歌非常好聽，但他很少唱，除非他情緒到了那份兒上，咱們先唱咱們的。”
說著，幾個人就跑去點歌，李昭陽和林黛玉一首帶著甄真，要說唱歌好聽，方正鴻開了嗓。
他穿了一件黑色襯衫，這會兒撈起襯衫下襬隨意往牛仔褲裡一塞，露出長腿和精悍的腰線，隨手撥了兩下頭髮，劍眉星目嘴角帶笑：“我給大家先拋個磚？”
昭陽道：“你別謙虛，你這一開口我們還敢出聲？”
方正鴻大笑。
歌曲的前奏己經響了起來。
他唱一首老歌，鄭伊健的《友情歲月》，神態懶散帶點兒痞氣，別說真的很像下一秒鐘就要去砍人，一開口就把人的情緒帶進了那年崢嶸歲月。
林黛玉感慨道：“方師兄唱歌很好聽啊。”
李昭陽說：“他聲音確實好，和這樣的歌也很適配，我總覺得他簡首就是天選黑社會，可惜生錯了時代，否則好歹也得是洪興社雙花紅棍。”
方正鴻邊唱還能聽見她們說話，朝她們笑道：“我現在是江老師手下頭號馬仔，也算是物盡其用。”
江予懷掃了他一眼。
程鳳鳴笑道：“你是頭號馬仔？我是什麼？”
方正鴻說：“我聽說幫派老大身邊需要配雙花紅棍和白紙扇，既然我是雙花紅棍，那你……”
他打量了片刻程鳳鳴，突然笑著說：“我們老大己經把大佬和白紙扇兩個職位都兼了，我真覺得你不太行，你看起來就很正義，如果我們幫派出去打架，我覺得你能報警。”
程鳳鳴說：“那我演無間道啊？就梁朝偉那個角色……”
方正鴻自己笑的話筒都拿不穩了：“就你還梁朝偉？你這種明著把‘我是個好人’寫在臉上的人，玩狼人殺你都跳戲你知道嗎？我覺得你一進幫派你就能問‘老大老大我們買不買五險一金’？”
程鳳鳴被他給氣的：“五險一金難道不重要嗎？”
李昭陽道：“就是，五險一金多重要啊！”
方正鴻笑的斷斷續續說：“於是老大被說服了，讓人去給你們買五險一金，財務回來對老大說‘老大，己經有人給他交過五險一金了！’”
“老大就問了‘誰給他交的？’”
“財務就說‘xx省公安廳！’”
旁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只聽程鳳鳴哈哈大笑。
江予懷從後面給他砸了個果盤裡的桔子：“你剛臥底你就把自己賣了，你還有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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