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肯將兒女情長擺在朝堂人前,但是婉兒是不一樣的,他在她身上體會到了平常人家,父女之間溫馨平淡的相處,他們會像尋常父女那般溫言叮囑、說笑吵鬧 ,他是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不是大秦公主,不是始皇帝的幼女,是屬於他嬴政的女兒。
最後他也只靜靜坐著,目光凝在她身上,眼底流露出點點不捨,看著她行揖禮,看著她與駙馬並肩而立,一步步走向婚席。
殿內早就準備好了席位,黑漆几案擺放整齊,之前江婉送來的桌椅早己被收下,全部換上了大秦之前沿用的几案。
文武百官 分列兩側,垂首肅立。
禮官朗聲唱禮,先行淨手潔面禮,再同席共食牲肉飯食,而後各執半瓢酒盞對飲,定下夫妻同甘共苦之約。
最後解下冠髮飾物,綰髮相系,便是結髮為侶、此生相守。
滿殿燭火搖曳,禮樂不絕,沒有市井嬉鬧,只剩王室婚典的莊重端嚴。
禮畢,嬴政看著江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轉瞬便被帝王的深沉壓下。
雖然知道婉兒之後還是會跟之前一樣,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捨,悄悄瞪了王翦和王離一眼。
江婉含笑上前拜別父皇,嬴政難得褪去朝堂的冷厲,周身威儀斂去大半,望著一身玄色禮衣的江婉,沉默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不像帝王只像個尋常的父親。
“往後在夫家,不必卑躬屈膝,若有人敢輕待你,委屈你,不必隱忍”嬴政語氣陡然染上帝王特有的威壓,字字鄭重“記住,你是大秦帝女,是朕的掌上明珠,有大秦在,有朕在,沒人能欺你半分。”
他抬手輕輕撫過江婉鬢邊的碎髮,動作難得的溫柔,“往後好生過日子,照顧好自己,不必時時念朕,只願你歲歲平安,一世安穩無憂。”
江婉喉間微澀,眼裡淚水瑩瑩,哽了哽“父王,我會常來看您,過兩天就能見到了,您可要想我。”
她雖不是嬴政真正的女兒,但是此刻她感受到了嬴政對她的珍重,和濃烈又真摯的父愛,心裡酸痠軟軟的,不自覺的朝著他撒嬌。
西周的大臣和宮裡的公子公主等人都有些震驚,他們此時才明白江婉在嬴政心裡不可撼動的地位,公子公主們有些酸,但是他們又沒有江婉那樣的本事,讓嬴政另眼相看,所以也只是表情酸酸的罷了。
朝臣等人也看清了這位鎮國長公主在他們陛下心裡的地位,悄摸對視一眼也知道了對方的想法,鎮國安樂長公主不可招惹。
“去吧。”嬴政拍拍江婉的頭,壓下不捨,重新隴上帝王威儀。
江婉點頭和王離再次拜別嬴政,才轉身出了章臺宮,之後倚仗回到侯府。
新房按著江婉的習慣佈置,一看就是跟在江婉身邊幾年的王離親自佈置的,她點點頭心裡是滿意的。
案上燃著香,煙氣清淡,此刻褪去了大殿上婚典的肅穆,只剩下一室的溫柔靜謐。
江婉讓人給她褪下頭上和身上的飾品,解開繁複的髮式,脫下沉重的大婚禮服,輕輕吐一口氣。
看向邊上耳尖紅紅,手腳無措的王離,江婉輕笑一聲,“夫君你是在那裡罰站嗎?”
王離有些羞澀的打量著隻身著裡衣的公主,薄薄的裡衣無法遮掩江婉姣好的身段,看著身姿窈窕的江婉,他臉頰上的紅暈開始蔓延到脖頸。
結巴著開口“公....公主,您...您要吃點東西嗎?”
江婉起身揮退宮人,走到王離身邊,抬頭看著面前手足無措的傻大個,嬌媚的出聲“夫君我不餓,我想吃點別的。”
王離呼吸一滯,聞著面前女孩身上的馨香,看著她眼底的戲謔和裡面隱隱的引誘,喉嚨滾了滾,聲音沙啞“婉兒,想吃什麼。”
江婉伸手在他胸膛上輕撫,感受到手底下的身軀短暫的繃緊,她又低低笑出聲,微微墊腳在王離唇上輕輕咬了一下,聲音溫軟粘膩“婉兒當然是想嚐嚐夫君的味道~”
王離只覺一股熱氣以難以抵擋的姿態衝到下腹,咬咬牙,伸手一把撈過惡趣味濃重調皮的新婚夫人,兩人身軀緊緊貼在一起,他急促的喘了一聲,聲音早己經沙啞的不行,喉嚨乾澀,喉結滾了滾,“夫君幫夫人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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