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你。”沈凝如實說道，“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我今天聽侍琴說，平遙長公主在朝殿上發了威，滿朝文武都被氣得不輕。”
姬御蒼點頭：“嗯。”
“你覺得平遙長公主這個人怎麼樣？”
姬御蒼沉眉：“無拘無束，活得比較自在。”
“我覺得她挺有魄力。”沈凝淡道，“不懼世俗言論，無視規矩禮教，僅僅能頂得住大臣們的指責和外面的流言蜚語，就足以證明她的膽量是夠的，只是暫時還不知她有沒有一份為天下蒼生請命的心。”
“為天下蒼生請命？”姬御蒼眉眼微動，像是陡然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幹什麼？”
“姬瑾不是個合格的帝王人選。”沈凝語氣淡漠，“既然你命中註定無子，且無心帝位，不如選一個更合適的。”
平遙長公主的行事作風若是放在男人身上，當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沒有女子的溫婉矜持，沒有閨閣女子的柔弱膽小，公然養面首，絕不痴情於某一人，敢當著滿朝文武辱罵皇上——這一點，就算放在大多男人身上，也是絕對不敢的。
勇氣可嘉。
還嫉惡如仇，目光如炬，看不上秦硯書那等表裡不一沒有擔當的男人，我行我素，任性到寧願選個庶子做駙馬。
每羅列出一點出來，都覺得這個女子當真是長在了她的心坎上。
沈凝由衷地佩服她。
就算是她自己當年兵權在手，軍功赫赫時，也沒有她這般灑脫肆意。
姬御蒼深深地凝視著她：“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沈凝點頭，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不過我只是提一個建議，真正做決定的人是你。”
姬御蒼沉默片刻：“其實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把兵權放在你的手裡，保你一世安然不如讓你坐上那個位子，我已經開始做了計劃。”
沈凝詫異地看著她：“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不能太過自私。”姬御蒼淡道，“倘若我註定短命，你也該有自己精彩紛呈的人生。”
沈凝緩緩搖頭：“我沒有那麼多精力，對雍國也沒有歸屬感，更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她的目標只有報仇。
讓南昭那些負心之人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一個人心裡裝滿仇恨，是沒辦法再裝江山社稷的，何況她知道自己是個外來者，對雍國遠遠沒有那麼多感情歸屬。
就算姬御蒼支援，她也不願意花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跟雍國的大臣們鬥智鬥勇，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與人勾心鬥角，再用一生的勞碌給自己人生畫上句號。
姬御蒼定定看著她，眉眼微深：“當真不願意？”
“不願意。”
姬御蒼斂眸：“那你能否答應我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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