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可不可信,至少大多人都相信了。”
姬御蒼神色幽深:“本王很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忠勇,又有多重情義。”
沈凝淡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我也想知道。”
……
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
接下來的幾天裡,皇上表現得尤為安靜,上朝時始終不發一語,平靜得讓人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彷彿那天被人冒犯的憤怒已然消失,真正成了個高深莫測的帝王。
直到十月十四,距離平遙長公主大婚只剩下兩天,距離攝政王毒發的日子也快了。
下朝之後,姬瑾叫住姬御蒼:“請皇叔到重華宮一敘。”
姬御蒼抵達重華宮,姬瑾命周方拿出解藥。
與解藥一同放在姬御蒼面前還有一份詔書。
姬瑾拿起這份詔書:“皇叔看一看吧。”
姬御蒼不知道他葫蘆裡賣什麼藥,展開詔書卻是一片空白,唯有“禪位”兩個字清晰明瞭。
姬御蒼抬眸,目光幽深難測:“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皇叔這麼著急攬權,不就是想當皇帝嗎?這暫時還是一份空白聖旨,但皇叔應該明白朕會在上面寫什麼。”姬瑾一瞬不瞬地盯著姬御蒼,不想錯過他臉上絲毫情緒變化,“只要皇叔答應我兩個條件,皇位就是你的。”
姬御蒼神色如霜:“你的條件是什麼?”
“第一,殺了沈凝;第二,服下這顆解藥。”
姬瑾淡淡一笑:“我可以寫禪位詔書,把皇位讓給皇叔,條件是皇叔殺了沈凝,並當著朕的面把解藥服下。”
姬御蒼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落在放著解藥的錦盒上,眼底色澤冰冷難測。
“解藥一共有二十四顆,皇叔已經用掉十五顆,朕這裡還有九顆。”姬瑾聲音淡淡,像是在說一件極為尋常之事,“只要皇叔服完九顆解藥,朕即刻禪位於皇叔,絕不會讓皇叔陷入繼續攬權還是歸還攝政大權的兩難境地。”
“皇上每次都自作聰明。”姬御蒼抬手拿過錦盒,目光微抬,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愚蠢無知的稚兒,“本王要什麼,會自己去爭取,你給或者不給,都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
“皇叔!”姬瑾臉色一變,咬牙慍怒,“朕禪位給皇叔,皇叔可以名正言順登基為帝,可若皇上篡位,就算你多聖明無雙,開疆拓土,留下豐功偉績,依然會在史書上立下千古罵名!”
“皇上最近越來越放肆了,簡直蠢得不可救藥。”姬御蒼冷冷說完,“來人!”
持刀的御林軍疾闖而入。
姬瑾渾身發冷,不敢相信地看著姬御蒼:“皇叔這是要造反嗎?皇叔,你別忘了你只是攝政王,你不是天子!如此行為跟謀反何異?”
姬御蒼眉眼籠著一層寒霜,嗓音更是冷冽刺骨:“你這個皇位會一直坐下去,直到駕崩為止,沒人會奪你的龍椅,但皇上往後餘生所擁有的,只有這張龍椅。”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周身流露出的懾人肅殺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