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臨時停靠的時候,人群上上下下,等列車再度啟程時,有個人坐在了兩人對面的位置上。
低著頭正在休息的兩人察覺到有人到了對面,齊齊抬頭看過去。
胡八一在看到面前的人的時候,原本散漫的坐姿立馬直了起來:“黃,黃泉!”
嗓門很大,車廂裡安靜了幾分,胖子被他這一嚎,震了下:“老胡,咋的啦?你認識人家?相好?”
被胖子這話一說,胡八一都顧不上重逢的驚訝,連忙否認:“死胖子,你別胡說。”
胖子翻了個白眼:“那你這麼激動幹嘛?”
胡八一沒法在這解釋他對再次見到黃泉的複雜心情,只能好奇的問黃泉:“黃泉,當年你咋沒等我們就走了?”
隨便找了個位置的黃泉在看到胡八一的時候也是驚訝了一下,面對胡八一的疑問,黃泉答道:“你們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辦,所以我走了,不過,我們還是重逢了,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黃泉的視線落在窗戶邊不斷倒退的景象,胡八一看過去,看到的是正在快步前進的風景。
得到解釋後,胡八一張了張嘴,想要再問什麼,但是到最後卻被吞入腹中。
在旁邊插不上嘴的胖子左看看右看看,對著黃泉問到:“那黃同志,你這次準備在哪兒下車呀。”
黃泉收回視線,看著這個略帶京城口音的胖子,撥出一口氣:“我的旅途沒有目的地,或許在下一站我就會下車。”
胖子琢磨著這句話,一拍大腿:“既然黃同志不知道去哪兒,要不就跟著咱們走吧,你放心,我和老胡都是好人,絕對不會做那些損人的事兒。”
聞言,黃泉笑了笑:“當然可以。”
又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胡八一和胖子下了車,黃泉比他們晚了一會兒,因為她沒有買票。
胡八一和胖子不知道這件事,只以為是人群衝散了他們。
在火車站外匯合後,胡八一找了輛拖拉車,三個人帶著給父老鄉親準備的禮物擠滿了車子的後座。
黃泉這次的衣著很入鄉隨俗,但是依舊是單薄的那一種,到了東北的境地,胖子和胡八一都朝黃泉遞去羨慕的目光。
胡八一是見識過黃泉的耐寒能力的,在他心裡,黃泉已經不屬於正常人這一範圍了。
胖子則更多的是敬佩。
前面開拖拉機的老伯倒是有些擔憂的看向黃泉:“大妹子,你咋穿的那麼薄?是不是這兩小夥子欺負你了?”
說著,將懷疑的目光放到兩人身上,胡八一急忙擺手,胖子跟著擺手,黃泉朝老伯解釋道:“老伯伯,他們並沒有欺負我,這身衣服只是看著薄,裡面是加了羊絨的。”
開車的老伯聽得半信半疑,在下了拖拉機後,胡八一和胖子恍若逃過一劫:“不愧是咱東北老鄉,就是熱心腸。”
最後一趟路程需要靠腿走,加入小隊的黃泉手裡也提了兩大袋禮物,那個刀匣依舊背在後面,胡八一在看了好幾眼那個刀匣後,被胖子指責走路不認真,一直盯著人家黃同志看。
本來,依照兩人的力氣是走不到屯子的村口的,但是加上黃泉,這段路走得格外輕鬆,黃泉的力氣像使不完一樣,走了那麼久,喘氣都不帶的。
這讓胖子升起敬佩的表情,至於胡八一,他更確定這個黃泉不是個正常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