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中間鞠躬，朗聲道：“各位考官好，我已準備完畢，可以開始答題。”
考官點頭，示意她開始。
姜可清清嗓子，揹著手微笑道：“張掌櫃，你可願把你剛在老夫人面前說的話，跟外面的人再說一遍？”
“呀喲老爺！就是叫老朽再說十遍，那也不會變吶。”姜可油滑諂媚地賠笑道。
轉個身又哼了一聲：“叫你說你就說，怎麼，害怕外面的人戳穿你？”
掌櫃弓著腰：“老爺，這種事情鬧到別人面前，有損咱的名聲啊。”
“但您堅持，老朽就當著外面大家夥兒的面再說上一說。”
她上前幾步，恭敬道：“各位......”
一長段全是黑話又拗口的臺詞被姜可一口氣不帶停地說了出來，閉上眼一個一肚子壞水，老成精的掌櫃就出現在眼前。
“......謝老夫人。”
伴隨著最後一句臺詞落下，姜可迅速脫離角色，重新在中間站好。
幾個考官在紙上寫了什麼，互相交換看了眼，中間的考官笑著看向姜可：“繼續無實物表演吧。”
“我無實物表演的題目是打電話。”
姜可再次睜眼，就變成一個捏著“手機”快步往教室外走的學生，指尖攥得發白，連帶著肩膀都繃成了一條直線。她把“聽筒”狠狠貼在耳邊，聲音裡裹著壓不住的火氣：“我都說了多少次，不要在我上補習課的時候打電話給我——”
她的話猛地卡在喉嚨裡，腳步也跟著頓住，原本蹙緊的眉頭一點點鬆開，眼裡的戾氣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
她下意識地把“手機”往耳邊又貼了貼，聲音降了八度，甚至帶上了點難以置信的軟：“......真的？你們請到秦老師給我補習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慢慢舒展開，指尖輕輕在“螢幕”上點了點，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太好了，我就說你們肯定有辦法......行，我等下就跟補習社的老師說上完今天就不來了。”
末了，她笑著晃了晃手腕，虛按了“結束通話鍵”，把那隻手揣進兜裡，轉身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連帶著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
很簡短的表演，但把整個故事都展現了出來。
表演完畢，她脫離角色微笑站好。
考官笑著點頭，互相交流幾句，其中一個考官笑道：“這是你自己設計的嗎，很少有考生能把無實物表演的時間壓縮的那麼短。”
為了讓小品完整有邏輯，不少考生表演時恨不得把前因後果都演出來。姜可是少有的幾個直接刪除‘前因’和‘鋪墊’，直接上‘高潮’和‘結果’的。
但她無疑是成功的。
姜可笑著點頭：“是我設計的。”
親眼圍觀了那麼多頂級劇組的拍攝，這點小設計還難不倒她。
“不錯，恭喜你通過了初試。”
姜可帶著笑容鞠躬感謝，走出了考室，前往復試的地方抽題，看到題目的那一刻姜可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