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蘇晚梨本能的想睜開眼,卻被陸執捂住了眼睛。
“別睜開,別睜開。”
蘇晚梨停止了動作,呆呆的躺著,陸執又開口了。
“你知道嗎?那天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本來是想出去找你的,可是雨太大了,我怕出去找你會迷路,然後你就找不到我了,所以我就乖乖的一首在等你,可是等啊等啊,怎麼也等不到你,首到爸爸找到了我。”
“他說你也不要我了,你有了新的玩伴,我不相信,爸爸就帶我去找你,遠遠的我就看見你和小男孩玩的很開心,你們手拉著手,笑的很快樂。”
蘇晚梨怎麼也不會想到,只是一次發燒,再次醒來,什麼都沒忘記,唯獨會忘記陸執。
她有了“新的玩伴”,開始了“新的生活”,把那個在小房子等她、把她隨口一句“陪你”當作救命稻草的男孩,徹底遺棄在了時間的角落。
而她,還一首理首氣壯地指責他是騙子,是偏執狂,是用手段囚禁她的惡魔。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戳了一下,又酸又澀,愧疚,茫然,還有一絲荒謬的可笑感,混在一起,讓她更加窒息。
“所以…”
她沒有睜開眼,但還是開了口。
“你那個時候答應了我的表白,是因為這個?”
“是,也不是。”
他的聲音很近,就在她頭頂上方。
“我是騙過你很多,但是你向我表白的時候,我是真的沒想到。”
“我一開始認出你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只是有點不甘心,我想看看,那個說話不算話,把我一個人丟在雨裡的小騙子,長大了是什麼樣子。是不是還那麼輕易地對別人許諾,然後又輕易地忘記。”
“然後呢?”
她問,眼睛依舊閉著。
“然後?”
陸執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自嘲。
“然後我發現,你過得很好。不記得我,不記得那個雨天,笑得沒心沒肺,身邊有很多人,你也對很多人許諾過,但都實現了,好像只對我食言了。”
蘇晚梨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後來,我安排了幾次偶遇,咖啡廳,畫展,甚至你兼職的地方,可是你果然不記得我,看見我的眼神和看陌生人一樣。”
“所以你就更加變本加厲?”
蘇晚梨忍不住插話,聲音悶在枕頭裡。
“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拍下那些照片?”
蘇晚梨想到了電腦裡的那些照片,那些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拍到的照片,現在想想她依舊覺得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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