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嘀嗒嘀嗒的落在冰冷的墓碑上。
“可是你沒有,你一次都沒有出現。那個手機再也沒有亮過。救我的那個人也不是你。”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像個傻子一樣,演著獨角戲,以為觀眾還在,可也許觀眾早就離場了。不,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觀眾,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有時候我半夜醒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會想,是不是我從一開始就瘋了?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陸執這個人,沒有那些監控,沒有那個雨天,沒有那顆糖,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她將臉輕輕靠在了墓碑上,指尖觸碰著那張黑白的照片。
“陸執,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寧願你從來沒有出現過,至少那樣,我的心不會像現在這樣,疼的想要死掉。”
“陸執,京市的冬天好冷啊,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出來抱抱我呢?”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落了她滿身,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緩緩起身,坐的太久,腿有些麻。
她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陸執,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會,這場遊戲,我一定會贏。”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而是在心裡默唸的。
她走了,留下了蛋糕,也留下了那個黑色的手機,好像她真的放下了,真的相信了陸執還活著。
單薄的白色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的飛雪中。
而在她走後,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卻從墓園的另一側走了出來。
他走到蘇晚梨剛剛停留的墓碑前,靜立良久。
慢慢蹲下身,輕輕拂去墓碑上蘇晚梨留下的淺淺淚痕,動作極其輕柔,似乎是在抹去女孩臉上的淚珠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雪埋著的公主蛋糕上,伸出了指尖,拿起蘇晚梨用過的那把小叉子,挖了一小塊奶油,遞到了嘴邊。
口罩遮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露出的那雙眼睛裡,通紅一片,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奔湧而出,可也只是紅,沒有別的什麼。
“寶寶,生日快樂。”
他輕聲說著,最後什麼也沒帶,隱入了黑夜中。
晚上,蘇晚梨破天荒的叫了一群朋友。
許星然,許星喬,季靈禾,江逾白,陳姨都到了。
蘇晚梨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長髮鬆鬆挽起,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起來氣色不錯。
“來來來,壽星最大,先許願吹蠟燭!”
許星然永遠是氣氛最活躍的那個,她推出來一個巨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著一根數字蠟燭。
“快快快,晚晚,許個大大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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