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他僵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
他不敢動，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戰場上被震聾過好幾次的耳朵，本來就不太靠得住。
也可能是他自己的心跳，太快了，混在耳膜的嗡鳴裡騙了他。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把全身所有的注意力都壓在耳朵上面。
一息。
兩息。
三息——
咚。
又是一下。
比第一下還要輕，輕得幾近無聲，但它確實在那裡。
在她的胸腔裡面，在他貼著的那個位置。
霍野舟的眼睛猛地睜大，然後開始發抖。
他控制不住地發抖，那戰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與寒冷無關。
牙齒磕在一起，咯咯響，下巴在打顫。
他猛地坐起來，被子滑落下去，冷空氣湧進來。
但是此時根本顧不上了，他雙手捧住沈晚的臉，那張臉比紙還白，嘴唇是灰紫色的。
“晚晚？”他叫她，聲音碎成了渣。
她沒應。
但他又把手貼在她心口上，這回用的是掌心，整個手掌壓上去。
等。
——咚。
有了。
這次他感覺到了。
指腹下面一絲極其微弱的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掙扎著跳了一下。
霍野舟渾身的血一下子全部湧上了頭頂。
他從床上跌下去了，沒能站起身，就首接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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