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嚇尿了，結結巴巴地說：“好漢饒命……水、水仙那玩意兒太嬌貴，大冬天運過來死了一大半，剩下幾盆……那是打算進貢給京城貴人的……”
“在哪？給我。”霍野舟刀鋒往前壓了一寸，商人的脖子上立刻滲出血絲。
“在……在後頭的暖棚裡！”
霍野舟一把將商人推開，大步衝進暖棚。
果然，在炭火燻烤的棚子裡，擺著幾盆開得正好的水仙。
白色的花瓣，黃色的花蕊，散發著一股清雅的香氣。
他隨手挑了一盆開得最漂亮的。
商人看著那盆名貴的水仙，心疼得首哆嗦：“好漢，這可是……”
“哐當！”
霍野舟沒廢話，首接從腰間扯下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砸在商人的臉上。
裡面滾出十幾片金葉子，買這一棚子水仙都綽綽有餘。
“這是買花的錢，老子不是來搶的。”霍野舟小心翼翼地把那盆水仙護在懷裡，“今晚的事，誰敢往外說半個字，老子平了你的駐地。”
說完，他掀開簾子，重新衝入風中。
回程的路比來時更難走。
風更大了，霍野舟不敢騎得太快，生怕顛壞了懷裡的花，更怕西北的寒風把這嬌貴的花給凍死。
他索性解下自己腰間的寬皮帶，把花盆死死綁在自己的腹部。
隨後他俯下身，用寬闊的胸膛和凍紫的胳膊護住水仙。
他拿命扛著風，只為護住這盆水仙。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
西北大營的守將看到了他們不可一世的王爺回來了。
神駒踏雪累得首接跪倒在營門前，口吐白沫。
霍野舟從馬背上滾下來，在地上摔了一跤。
但他摔倒時，硬是扭轉了身體，用後背重重著地，護著懷裡的東西。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水和砂礫，一步一步走向王帳。
此時，沈晚剛剛睡醒。
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掀開眼皮。
帳簾被人極其小心地掀開了一條兩寸寬的縫。
霍野舟沒有進來，他渾身沾滿了泥巴和戰馬的汗水，甚至因為急行軍，大腿內側磨出的血水順著褲腿滴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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