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了布料落在地毯上的輕微摩擦聲；聽到了她赤足踩在玉石臺階上的腳步聲；聽到了她入水時，水波發出的那聲柔和的“嘩啦”聲。
那聲音不大，卻牽動著霍野舟緊繃的神經。
他的呼吸當即亂了。
他看不見她，所以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出她白皙的肌膚沒入藥泉的畫面。
他甚至能想象出霧氣繞著她鎖骨的模樣。
“呼……”霍野舟緊咬後槽牙，從鼻腔裡逼出一口粗氣。
沈晚泡在水裡，藥泉的溫度確實緩解了一部分寒意，但體內的那股極寒依然盤踞在心脈。
她知道，這不夠。
她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那個巨大“火爐”。
沈晚藉著水的浮力，慢慢朝霍野舟遊了過去。
隨著她的靠近，水波一圈一圈地盪漾開來，推向霍野舟的胸膛。
霍野舟敏銳地察覺到了水流的變化。
他知道，她正在靠近，那一刻，他渾身的肌肉頓時繃緊。
他的雙手在水下緊緊摳住石壁，指甲幾乎要嵌進石頭縫裡。
“晚晚……”他蒙著眼睛，喉結瘋狂滾動，聲音沙啞不堪，“你要是冷，就靠過來。我身上熱。”
沈晚沒說，游到了他身前，停下，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
藥泉的水面上，霧氣將他們籠罩。
沈晚看著他眼睛上蒙著的那條黑布，突然生出了一絲惡劣的心思。
她沒急著貼上去，先在水下慢慢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穿過水流，輕輕觸碰到了霍野舟水下的大腿。
“轟！”
肌膚相觸的剎那，霍野舟只覺腦子一懵。
她碰他了。
在視覺被徹底剝奪的黑暗中，這種觸感被放大了無數倍。
那是涼軟的觸感。
那隻手沒停，順著他的大腿邊緣往上輕輕滑了半寸，動作若有若無。
霍野舟渾身一顫。
“別……”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悶哼，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後背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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