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可啊!”阿古拉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阻攔,“那是聖旨!毀壞聖旨形同謀逆啊!”
霍野舟根本不搭理阿古拉,他雙手握住那軸絲綢聖旨。
“刺啦——”
一聲極其刺耳的裂帛聲,在寂靜的風雪中炸響。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連氣都不敢喘。
霍野舟沒有停,他雙手翻飛,“刺啦”“刺啦”的聲音接連不斷。
那捲蓋著玉璽的聖旨,硬生生被他徒手撕成了幾十塊巴掌大的碎布條。
“你……你瘋了!你抗旨不遵!你這是造反!”劉特使捂著斷手,嚇得一屁股癱坐在雪地裡,褲襠底下立馬溼了一大片。
霍野舟揚起手,將那堆明黃色碎布劈頭蓋臉砸向劉特使。
“造反?老子今天就反給你看!”霍野舟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一腳踹翻了旁邊那輛囚車。
囚車砸在地上,西分五裂。
他一腳踩在劉特使胸口,橫刀刀背拍得他臉頰骨碎裂。
霍野舟轉過頭,掃過在場鴉雀無聲的三十萬西北將士,氣沉丹田,一聲怒吼震動山谷:
“都特麼給老子聽好了!朝廷不給軍餉?沒軍餉,老子就帶你們去搶!大梁的糧倉多的是,玉門關內的金銀財寶多的是!大不了老子帶你們打進京城,自己去國庫裡拿!”
全軍將士群情激昂。
霍野舟踩著特使的胸膛,刀尖首指京城的方向,紅著眼,一字一頓:“老子把話放在這!沈晚是老子的命!誰敢動她一根頭髮,誰敢讓她受半點委屈,老子就讓這天下給她陪葬!讓京城血流成河!”
他撕碎對朝廷的最後一絲臣服,成了悍匪。
“把這幫廢物廢了手腳,扔進豬圈裡跟豬搶食去!誰敢求情,同罪!”
扔下這句話,霍野舟隨手把帶血的橫刀往雪地裡一插,轉身就走。
背對著眾人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殺氣驟然消散。
他快步走回王帳前,剛才的活閻王模樣一掃而空。
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泥水和血跡的手,趕緊用力地搓洗著,首到把手搓得通紅、沒有一絲血腥味才停下。
他不敢掀開帳簾,光著膀子抱著膝蓋,縮在王帳外的避風處。
他盯著帳簾透出的暖光,嘴角帶著傻氣的笑意。
他守住了她,她沒有被搶走,這就夠了。
而此時,一簾之隔的王帳內。
沈晚靜靜地靠在引枕上,外面的動靜那麼大,她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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