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死了。
他有潔癖,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阿古拉。”霍野舟手一鬆。
沈晚驚呼一聲,還沒落地,就被旁邊伸過來的一隻粗壯手臂接住。
那個叫阿古拉的副將像接個麻袋一樣把她接了過去,動作雖然不算粗暴,但也絕對稱不上溫柔。
熱源切斷。
【警告:檢測到宿主脫離高熱源,生命值開始掉落。】
【當前剩餘:00:19:45......】
那種彷彿骨髓都要被凍結的熟悉寒意立刻捲土重來。
沈晚慌了,手腳並用地掙扎,想要重新撲回霍野舟身上:“夫君!別丟下我!我真的冷......”
霍野舟正在解護腕,聞言動作一頓,側過頭,目光冷漠地掃了她一眼。
“別碰本王。”他把解下來的護腕扔給親衛,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一身的泥,髒。”
說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偏帳,對阿古拉下令:“帶下去,洗乾淨再送進本王帳裡。”
“是!”阿古拉應得震天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沈晚的目光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小羊羔:“王妃,請吧!”
沈晚絕望地看著霍野舟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巍峨的黑色王帳。
那個背影高大。冷硬,沒有絲毫留戀。
他甚至沒回頭看一眼那個剛剛還在喊他夫君的女人會不會凍死在風裡。
“王爺......”沈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風一吹,透心涼。
阿古拉是個粗人,不懂什麼憐香惜玉,扯著沈晚的胳膊就往偏帳走:“王妃別看了,王爺最討厭髒東西。您這身......嘖嘖,確實該洗洗,不然晚上怎麼伺候王爺?”
伺候你大爺!
沈晚內心瘋狂辱罵,身體卻誠實地打著擺子。
生命值還在掉。
每一秒流逝的不僅是時間,更是她的命。
她被推進了那個所謂的偏帳。
帳篷不大,裡面除了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和一個缺了角的木盆,什麼都沒有。
最要命的是,這裡面沒有炭盆。
空氣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冷得像個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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