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靠在霍野舟硬邦邦的胸膛上，鼻尖滿是他身上乾燥氣息。
她聽著霍野舟那句宣告，完全沒覺得感動，只覺得心肝兒顫得厲害。
【腹誹：完了，以後要是死遁，這閻王爺怕是能把地府都給掀了。】
可面上，她還是得維持住那副感動到失語的嬌弱模樣，小手揪著他的衣襟，把臉埋進那領子邊的狐狸毛裡，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
“妾身......全聽夫君的。”
霍野舟對她的溫順受用極了，大手在她單薄的脊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那力道大得沈晚覺得再重半分，就能把自己的骨頭拍散架。
西北的風雪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日後，天色漸清，雖然空氣裡還帶著能割破臉皮的寒意，但營地裡的積雪已經開始消融。
這日正是正月十五，元宵節。
大梁京城此時定是火樹銀花，燈火通明。
沈晚坐在主帳裡的貴妃榻上，手裡捧著個暖烘烘的湯婆子，隔著掀起的一角簾子，看著外面灰撲撲的軍營。
這裡，只有一隊隊穿著鐵甲面色肅殺的巡邏士兵，還有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
“唉。”沈晚輕輕嘆了口氣。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心情值下降，生命值流失速度增加5%。】
沈晚眼皮一跳，趕緊在心裡罵了一句：【狗系統，這也要扣？】
正好，霍野舟掀簾子進來了。
他剛從校場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沒散乾淨的殺氣，黑色的勁裝裹著他那身充滿爆發力的肌肉，整個人高大魁梧。
“嘆什麼氣？”霍野舟把腰間的彎刀解下來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沈晚仰起頭，杏眼裡帶著一絲嚮往，軟綿綿地開口：“夫君，今日是元宵。在京城，這時候街上到處都是漂亮的花燈，還有猜不完的燈謎。妾身以前在深宮，只能遠遠瞧上一眼，如今來了西北......”
她說到一半，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格外落寞。
霍野舟皺起眉，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燈？那種娘們唧唧的玩意兒，西北沒有。大漠的風沙大，紙糊的東西一吹就爛。有那工夫看燈，不如多啃兩塊羊肉。”
沈晚抿了抿嘴，小聲嘟囔：“妾身知道，妾身只是隨口說說。”
霍野舟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他冷哼一聲，轉身又出了帳篷。
【腹誹：果然是個不解風情的糙漢。系統突然壞掉都比他陪我看燈靠譜。】
沈晚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自顧自地縮回被窩裡，打算在這無聊的節日裡睡個天昏地暗。
可她不知道，此時的主帳外，霍野舟正黑著臉把副將阿古拉拎到了角落。
“王爺，啥事兒啊？末將那兒還練著兵呢。”阿古拉一臉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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