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舟愣了一下。
他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可能。在他的認知裡，霍家的種，生下來就該是狼崽子，是要去廝殺的。
但他看著沈晚那張在燭光下柔美得不可方物的臉，神色一點點軟了下來。
“若是女兒......”
霍野舟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塊軟糯的布料，眉眼間帶著極淡的溫柔。
“若是女兒，就像你。”
他抬起頭，目光鎖定沈晚，語氣霸道又不講理：“那就把她寵上天。誰敢讓她受一點委屈，老子就滅他滿門。不管是大梁的皇帝，還是草原上的可汗，誰都不行。”
沈晚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別過頭，不敢去看他眼裡真摯的父愛。
【系統提示：攻略物件好感度波動，當前心情：柔情。宿主愧疚值檢測中......建議宿主保持沉默，以免破壞當前氛圍導致生命值懲罰。】
去你的生命值。
沈晚在心裡罵了一句，卻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她現在就像是一個偷了糖果的小賊，既貪戀這份甜，又恐懼糖紙剝開後的真相。
霍野舟重新低下了頭，開始了他艱難的縫製工程。
帳內很安靜，只有剪刀剪斷線頭的聲音，和偶爾霍野舟因為被針扎到手而發出的極輕的“嘶”聲。
沈晚看著他。
看著這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正蜷縮著高大的身軀，藉著昏黃的燈光，笨拙地在一塊布料上穿針引線。
他的針腳歪歪扭扭，十分難看。
但這場景，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人心顫。
不知過了多久，霍野舟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舉起手裡那個勉強能看出形狀的“小物件”——大概是一個肚兜，或者是某種不明用途的布片。
“好了。”
霍野舟一臉驕傲，彷彿打了個大勝仗。
他獻寶似的把那個醜東西遞到沈晚面前：“怎麼樣？”
沈晚看著那個還露著線頭的粗針腳肚兜，眼角跳了跳。這東西要是給孩子穿，怕不是要磨掉一層皮。
但她看著霍野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句“太醜了”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看。”
沈晚違心地誇讚道，聲音有些發澀，“夫君的手藝......真別緻。”
霍野舟顯然沒聽出其中的深意，他得意地哼了一聲，將那個肚兜小心翼翼地塞進沈晚的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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