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定了定神。
為了活命，為了最後這十幾天的安穩。
她必須撒謊。
“我不喜歡江南。”沈晚仰起頭，在那雙略顯粗糙的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那裡規矩大，人人都戴著面具過日子，太累了。”
她抓著霍野舟的衣襟，目光清澈透亮，彷彿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肺腑之言：“我喜歡這裡。喜歡大漠的落日，喜歡夫君給我做的兔子燈，喜歡......夫君。”
“我想一直留在這裡，留在夫君身邊。”
最後這句話讓霍野舟徹底失了理智。
他猛地收緊手臂，力道大得幾乎把沈晚勒疼。
“好。”他埋首在她的頸窩，吸了口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股子狠勁，“這是你自己說的。沈晚，既然招惹了本王，這輩子就別想跑。”
“就算以後你後悔了，哭著求我放你走，我也絕不會鬆手。”
“哪怕是把你的腿打斷，我也要用金鍊子把你鎖在這張床上。”
沈晚聽著這番嚇人的情話，心裡十分平靜。
她輕輕拍著霍野舟顫抖的脊背安撫他。
【傻狼，不用你鎖。再過十三天，我就徹底消失了。到時候，你連我的屍體都找不到。】
這種同床異夢的悲涼感，讓沈晚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閉上眼，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愧疚。
霍野舟並不知道懷裡的人在想什麼。
他只知道，她答應了。
她願意為了他，放棄江南的繁華，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吃沙子。
這就夠了。
既然她願意留下來，那他就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什麼九公主，什麼和親工具，什麼朝廷的臉面。
去他孃的。
霍野舟抬起頭，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決絕。
“晚晚。”他捧著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眼尾，“睡吧。明天......明天我有東西給你看。”
沈晚有些睏倦了，加上在花海哭過一場，精神本就不濟。
在霍野舟的人形暖爐作用下，她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聽著懷裡傳來綿長平穩的呼吸聲，霍野舟卻沒有半點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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