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目光陰鷙地盯著沈晚：“本王就讓整個西北給你陪葬。”
沈晚渾身發冷，如陷寒潭。
工匠和親衛們退了出去，帳內重歸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龍涎香味道，混合著長明燈燃燒的油脂味，甜膩得讓人窒息。
這是一座墳墓。
一座為了她這個活死人精心打造的墳墓。
“王爺！”
帳外突然傳來阿古拉焦急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簾，顯得有些沉悶。
“京城特使李大人求見，說是要向王妃宣讀聖旨，確立正妃名分。還有，赤風部的拓跋首領也在外面，說是聽聞王妃身體不適，特意送來了雪蓮……”
霍野舟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又正了正頭上的玉冠，恢復了那副威嚴冷峻的西北王模樣。
然後，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縮在角落裡的沈晚。
“聽到了嗎？”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的正妃名分，本王給你求來了。開心嗎？”
沈晚用力咬著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開心？
這簡首是天大的諷刺。
“至於見客……”霍野舟伸出手，似乎想要撫摸她的頭髮，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虛虛地隔空描摹了一下她的輪廓。
“告訴他們。”霍野舟轉過身，聲音透過厚重的門簾，清晰地傳了出去，帶著強硬的威壓：“王妃昨夜操勞過度，突發急症，需靜養。”
“自今日起，王帳封鎖。無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違令者——”
“斬。”
那個“斬”字，帶著濃烈的殺氣，穿透了氈簾，也穿透了沈晚最後的希望。
帳外的阿古拉明顯愣了一下，但常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本能地服從：“是！”
腳步聲遠去。
霍野舟轉回身，看著面如死灰的沈晚，微微一笑。
“看，沒人會來打擾我們了。”他走到那根狼首銅柱旁，伸手握住那根生冷的鎖鏈，用力一拽。
沈晚被迫向前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趴在了床沿上。
霍野舟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激起一片戰慄。
“沈晚，從前是你攻略我。”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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