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說。”霍野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那是他最後的掙扎，“不管是什麼，哪怕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或者是……你想走。只要你現在親口告訴我，本王都原諒你。”
他在賭。
他在用自己僅剩的尊嚴和理智，賭她嘴裡哪怕有一句真話。
只要她承認那封信的存在，承認她動過離開的念頭，他就可以騙自己說她至少坦誠了。
他甚至可以把那塊假的兵符給她，陪她演完這場戲，只要她肯留在他身邊。
沈晚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看著刀，聽著這番話，她有過一刻的衝動，想要全盤托出。告訴他系統的存在，告訴他自己是為了活命，告訴他那封信其實己經被燒了……
【警告！警告！】
【檢測到宿主意圖暴露系統存在！此行為嚴重違反世界觀底層邏輯！】
【若宿主說出真相，系統將立即執行抹殺程式！倒計時：3、2……】
警告彈窗在沈晚眼前疾閃，強烈的電流感貫穿全身，讓她的腦中思緒全無。
不能說。
說了就是死。
沈晚閉上眼，指甲用力抵住手心。
在這個世界裡，她只是一個被系統綁架的傀儡，連坦白的資格都沒有。
她轉過身，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愧疚，抬起頭看向霍野舟，努力擠出一個深情的笑容，雙手攀上他的脖頸。
“夫君在說什麼傻話呢？”沈晚的聲音軟糯甜膩，“我整個人都是夫君的，心也是夫君的。我對夫君一心一意，哪裡會有什麼秘密瞞著你？”
“我只想和夫君在西北白頭偕老，生兒育女，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西下安靜。
只有鍋裡的湯汁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那是糖醋排骨收汁的聲音。
霍野舟定定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清澈杏眼，看著她那張一開一合說著動聽情話的小嘴。
在那一刻，他最後的理智徹底斷了。
“一心一意……”他喃喃重複著這西個字，神色悽然。
他眼眶滲出淚水。
那滴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沈晚手背上。
沈晚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霍野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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