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老軍醫聲音發抖，頭磕在地上不敢抬起，“王妃這是寒邪入骨。”
霍野舟盯著他：“開藥。”
“王妃本就體弱，底子極寒。”老軍醫嚥了一口唾沫，“如今心氣鬱結，求生意志全無。這寒疾是從心脈發出來的。”
老軍醫抬起頭，滿臉絕望：“藥石無醫啊。”
霍野舟怔在原地，大腦嗡鳴，求生意志全無。
她想死，寧可奔向死亡，也要逃離他的禁錮。
那本《續命日記》裡的算計和討好，讓他痛苦萬分。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刀鋒冷冽，將刀架在老軍醫的脖子上。
“再說一遍。”霍野舟聲音喑啞。
老軍醫閉上眼睛，脖子貼著寒意逼人的刀鋒：“王爺饒命。就算灌下千年人參，也留不住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啊！”
霍野舟的手抖了一下，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後退，視線落在榻上的沈晚身上。
腳踝上的金鍊安靜地垂落在床沿。
他親手打造了這座牢籠，以為鎖住她，就能留住她。
他錯了。
霍野舟突然上前，屈起雙膝，重重地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老軍醫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僵住。
帳簾外，阿古拉正準備彙報情況，掀開簾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著帳內的一幕。
西北狼王，大梁的異姓王，此刻跪在老軍醫面前。
“救她。”霍野舟低著頭，聲音沙啞。
老軍醫嚇得連連磕頭：“王爺折煞老朽！王爺快起！”
霍野舟沒有動，脊背彎曲著，雙手撐在地上。
“用最好的藥。缺什麼，本王去搶。”他抬起頭，他的眼裡此刻全是祈求，“只要你留住她的命。”
他認輸了。
只要她活著，騙他也好，利用他也好。
只要她活著。
老軍醫滿面淚水，手忙腳亂地打開藥箱，抽出一個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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