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沿,他伸手緊緊扣住沈晚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力道之大,沈晚覺得自己的頜骨都要被捏碎了。
“張嘴。”命令簡短,極其強硬。
沈晚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反胃感湧上喉頭,她下意識地偏過頭,緊緊閉著嘴巴,眼眶溼潤了。
“我不喝……太苦了……霍野舟,我真的喝不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細軟哀求。
若是以前,霍野舟哪怕在氣頭上,聽到這聲音也會心軟三分,立刻讓人去換蜜水來。
可現在,這聲音落在他耳朵裡,只覺得諷刺。
演得真像。
那一頁頁日記裡,寫滿了她對苦味的厭惡,對博取憐愛的手段。
霍野舟的目光徹底陰沉了下去。
“喝不下?”他冷笑一聲,仰頭將那碗濃稠的藥汁含入一大口。
下一秒,陰影壓下。
這動作盡是懲罰。
只有懲罰,毫無溫存。
霍野舟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無法後退分毫,滾燙的藥汁順著兩人相貼的唇齒,強行渡入她的口中。
“唔——”沈晚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拼命推拒,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苦味順著喉管入胃。
這場景何其熟悉。
就在不久前的風雪夜,他也曾這樣餵過她。
那時他是怕她死,那是救命的藥,是小心翼翼的呵護。
而現在,這是懲罰,是羞辱,狠狠打碎了她的尊嚴。
沈晚嗆出了淚,本能地想要吐出來,卻被他更深地堵住,舌尖蠻橫地掠過,逼迫她不得不吞嚥下去。
“咕咚。”隨著喉嚨的滾動,那一整口藥汁終於被嚥了下去。
霍野舟這才鬆開她,唇角還掛著一絲黑色的藥漬,透著殘忍。
“咳咳咳……”沈晚趴在床沿,劇烈地咳嗽著,蒼白的臉漲紅了。
霍野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抬起拇指,粗魯地擦去她唇角溢位的藥汁,幾乎要把皮膚搓破。
“以後再敢說喝不下,本王就一首這樣餵你。”他的聲音低沉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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