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常服，身形高大，擋住了帳門處微弱的光線。
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以及一身寒氣。
啞巴侍女立刻跪地，重重地磕了個頭，隨後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將帳簾嚴絲合縫地拉好。
帳內只剩他們兩人，氣氛沉重。
霍野舟捏著那塊布條，拇指粗暴地摩挲著上面乾涸的血跡。
“救我。”他低聲念出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卻透著壓抑。
沈晚往後縮，後背抵上冷硬的狼首銅柱，退無可退。
腳踝處的金鍊隨著她的動作嘩啦作響。
“你想讓誰救你？”霍野舟抬眼看她，眼底是一片濃重的黑，沒有一絲光亮，“阿蘭？阿古拉？還是大梁那個廢物特使？”
沈晚嚥了一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系統瘋狂閃爍著紅光，提示危險逼近。
“夫君，我只是……”她試圖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慣有的嬌軟與顫抖，“我只是在這帳子裡太悶了，想找阿蘭說說話。”
“閉嘴。”霍野舟打斷她。
他走到長明燈前，火光映亮了他的側臉，那道疤痕在陰影中愈發突兀。
他將那塊布條放在火苗上方。
火焰一舉吞噬了白布，血跡在火中焦黑碳化，化為灰燼。
灰燼落在他的手背上，他面無表情，任由那點餘溫灼燒皮膚。
“阿蘭己被趕去馬場了。”霍野舟走向沈晚，馬靴無聲地踩在地毯上。
“至於李輔林，”他哼笑一聲，“阿古拉的刀現在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拿什麼救你？”
沈晚看著他，滿眼驚恐，所有的退路全被斬斷了。
霍野舟走到榻前，俯視著她，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條黃金腳鏈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拽。
“啊！”沈晚驚呼一聲，失去平衡，拖到他腳邊。
她雙手撐在地毯上，長髮凌亂地散落。
霍野舟蹲下身，單膝跪地，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目光落在她被咬破的食指上，傷口還在往外滲著細小的血珠。
“為了逃跑，連疼都不怕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嘲弄。
曾經她連被草葉劃破一點皮都要窩在他懷裡哭半天。
沈晚被迫仰視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霍野舟，你放過我吧。你既然知道我都是騙你的，為什麼還要把我關在這裡？我只會讓你覺得噁心！”
“放過你？”霍野舟胸腔震動，沉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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