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心中全無算計，這是沈晚第一次沒有任何算計的主動抱他。
霍野舟感受著腰間纖細的手臂，力道很輕，卻把他定在原地。
“我不走了。”沈晚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帳內卻清晰無比。
霍野舟呼吸一頓。
“霍野舟，我不走了。”沈晚收緊手臂，把臉埋得更深，感受著他身上的熱度，“江南太遠，我不回去了。”
霍野舟眼眶泛紅。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久到以為這輩子只能在夢裡聽到。
如今這句話真切響在耳邊，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日記上那些冷硬的字眼再次在腦海中閃現。
“忍耐一下。”
“這頭狼太難哄了。”
“想回江南。”
那些字刺痛他的神經，把他剛升起的一絲狂喜絞得粉碎。
她又在騙他，知道硬碰硬沒有用，知道絕食會死，所以她改變了策略。
她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心軟，讓他放鬆警惕，然後再找機會逃跑。
霍野舟在理智與情感間拉扯，他想回抱她，相信她這次是真的，卻不敢。
被背叛的痛楚太刻骨。
他寧願把她當囚犯鎖在床上，也不敢再把心掏出來讓她踐踏。
“夠了。”霍野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透著冬夜的寒意。
沈晚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就被大手扣住，霍野舟猛地發力，將她從懷裡狠狠推開。
沈晚猝不及防，往後倒去，摔在軟墊上。
黃金鎖鏈被扯動，發出刺耳摩擦聲。
霍野舟站首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胸膛起伏，眼底佈滿紅血絲。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硬生生忍住扶她的衝動，在袖中捏緊手指。
“沈晚，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他咬著牙，話音冷硬，“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你以為抱一下、說兩句軟話，本王就會忘了日記裡的事？”
沈晚撐著身子坐起，看著他暴怒的模樣。
她沒辯解，知道現在說什麼他都不信。
“本王告訴你，晚了。”霍野舟指著連銅柱的黃金腳鏈，聲音透著狠戾，“你既招惹了本王，這輩子就只能死在西北。想回江南？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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