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完鴨婆婆，芽芽目光落回手裡那對漂亮的耳墜子上。
這是一對金燦燦的小花籃模樣的耳墜，上頭的提手做了兩個突起的小圓孔，吊著彎彎的掛鉤。提手瞧著還做成了鏤空的竹節形狀，十分靈秀。
下頭的花籃也是網狀鏤空的，通透輕盈，能瞧見底下的光影，像兩隻小燈籠。
籃沿之上有一層層的花瓣蝴蝶模樣，花葉捲曲舒展，蝴蝶翅膀紋理絲絲分明，花叢間還錯落鑲嵌了大小不一的紅、紫寶石，金燦燦亮閃閃的。
鴨婆婆挑禮物的眼光真好哩。
芽芽悄悄抬起手，捏著一隻提籃耳墜上頭的小彎鉤隔空在何苗姐姐耳朵上比劃了一下，好漂亮！
“怎麼了芽芽？”察覺到小傢伙有小動作，何苗偏過頭低頭看向她。
芽芽小手猛地攥緊，一隻小手依舊乖乖被何苗牽著，另一隻握著耳墜的手背到身後。
“沒什麼，何苗姐姐。”
何苗見她就差把鬼鬼祟祟四個字掛臉上了，也沒問，反正小傢伙藏不住事，一會肯定能知道。
芽芽悄悄把耳墜子放回小挎包，偷感很重地左右瞧了瞧，見沒人注意這才放下心來。
姨姨說過，在外頭不能說金子，也不能讓別人瞧見。
這兒到處人，兩邊都是小攤攤，人來人往的，得回到倉庫那頭才能給何苗姐姐看。
一大一小兩人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先前吃火鍋吃撐帶來的鼓脹感漸漸消散，身子都輕快不少。芽芽低頭，肚子扁了一些，能看見自己的鞋尖尖，再抬頭，倉庫的大門也能瞧見了。
她腳步一下子加快，鬆開何苗姐姐的手快步衝到倉庫門前，用遙控開啟倉庫門，剛抬到夠自己的高度就嗖一下鑽了進去開啟燈，又回身探出小腦袋神神秘秘地朝何苗招手：
“何苗姐姐，快過來，快來！”
“嗯？”何苗輕輕挑了挑眉頭，就知道小傢伙憋不住了，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小秘密。她彎腰順勢進了倉庫，“怎麼啦？”
倉庫頂上只有一盞簡簡單單的圓形白熾燈，光線樸素直白。
芽芽朝何苗姐姐伸出一隻小手攤開，掌心安安穩穩擺著那對小花籃耳墜，即使是在毫無修飾的慘白燈光下，那對小花籃耳墜依舊漾著一層溫潤柔和的金光。
“何苗姐姐，這個送給你，小花籃。”芽芽仰著小臉，一臉認真。
何苗下意識伸手接了過來。
沒入手之前她只以為是芽芽在小飾品店裡淘的義烏小裝飾品，可指尖剛觸碰到那對耳墜，目光落到手中耳飾的細節上，整個人不由得心頭一震。
她又拿近了一些，眯著眼仔細看，眉頭皺得緊緊的，甚至還背過身子悄悄用牙啃了一下。
她雖然完全不懂金銀手藝，可也一眼能看得出這個東西做工考究得驚人。
鏤空竹節、花籃網紋，還有那帶著分毫畢現細膩紋路的小蝴蝶翅膀，這不是機器能達到工藝，必然是手工的。精細程度堪比她之前看過的一個叫做累絲工藝的科普影片裡的那些，甚至她覺得還有些超過。
何苗不覺回憶起影片裡的介紹，累絲工藝是古代金工傳統工藝之一，也是金銀器手工製作能達到的精細之最，其中立體累絲的製作最難，要經過一道叫做什麼灰的手續，她也不大記得清楚，總之就是極致的繁複華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