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完之後凝望著對方，彼此的唇角都微微上揚，但是這笑帶著苦澀以及難以言喻的痠痛。他們是彼此的血親，是同胞兄妹也是在同一個肚子裡出來的伴生，再次兩兩相望，和從前相比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又多了些什麼。
“如果這一切都沒發生，該多好。”君懷悟如此說著，他作為十九的時候，一首都在妹妹的身後保護著她。
自然也目睹了妹妹身為聖女的種種無可奈何。
眼看著妹妹的笑容越來越少，他幾次三番地質問自己當初的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聽到君懷悟的感慨，君湄若呼吸微微地凌亂了一瞬，隨後被很好地調理下來。
君湄若藏在袖子裡的手指也微微動了動，微微垂下眉眼道：“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以後我們還有很多以後。”
“從前那些錯誤的，又或者錯過的都可以彌補。”
君懷悟怔怔地重複了一遍：“一切可以彌補嗎？”
其實君湄若也不太相信自己說的話，太理想化了，但是不把這希望的話語說出，又怎麼能欺騙自己繼續往前呢？
君湄若鄭重地說道：“是的，正因為一切都來得及啊。”
她往後走了兩步，面對那虛空中鋪天蓋地的詭異，對著兄長粲然一笑：“我要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如果我未來沒有在寧靜的環境下的話，那個未來就不是好的未來。”
說著君湄若便要前去對抗詭異。
幾乎下意識地君懷悟想叫住妹妹。
但是共感卻告訴他，妹妹的心情非常非常的寧靜祥和，在此時此刻君懷悟甚至能感受到妹妹的情緒是幸福的。
君懷悟收回了阻止的手，雖然兄妹倆還有很多很多話沒說。
他們之間的糾葛，遠不是幾句話能夠解決的。
也許這些傷痕並不如表面說的那樣都過去了，但是現在並不是調節矛盾的時刻。
君懷悟收回手去定定地望著那遠去的身影，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輕聲道：“都說了要重新開始，難道你又要自以為是地規定妹妹該做什麼嗎？”
他幾乎是嘲諷地和自己說話。
他錯了，他早就知錯了，錯在一意孤行，覺得妹妹應該怎樣。
這樣傲慢地替別人做決定，從此之後不會了。
妹妹想還天下一個太平之世，那麼就讓妹妹放手去做。
湄若她並不是一位弱小的修士。
所以那些未說出話的言語都壓下吧，一切都還有時間。
君懷悟只能如此安慰著自己。
而遠去的君湄若卻緊緊壓抑著難以言喻的心情。
剛剛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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